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阴冷的光芒。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
‘不急。’
‘今日这口气,老夫先咽下。’
‘这个黄毛小鬼,不过是仗着仙帝一时兴起才得了势。’
‘仙帝今日能封他,明日就能弃他。’
‘一个渡劫修士,没有根基,没有派系,没有靠山,在仙庭这种地方,活不过三个月。’
‘老夫在仙庭经营了无数纪元,门生故旧遍布仙域。’
‘只要仙帝不再护着他,老夫有一百种办法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个将死之人,何必与他计较。’
宁白眉缓缓松开拐杖。
面上挤出一丝极其僵硬的笑意。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辈。”
“老夫修行至今,历经九千余劫,见过的天骄如过江之鲫。”
“你这样的年轻人,老夫见得多了。”
“年少得志,口出狂言,自以为天下无敌。”
“你今日有帝印在手,老夫不与你争。”
“老夫若出手,便成了以大欺小,传出去也不好听。”
“老夫只送你一句话。”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
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席位。
殿中那些老牌仙王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
一位白须仙王心中暗道:
‘宁老果然还是宁老。’
‘这份涵养,这份气度,当真了得。’
‘被一个后辈当众辱骂还能忍下来,换成老夫,怕是早就一掌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