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下班的汇丰银行的玻璃门,早已被愤怒的人群砸出裂纹,大厅里面的汇率,停留在9。9。
那串冰冷的数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每个人眼睛发疼。
“给我换美元!我要给儿子寄生活费!”
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被挤在人群最前面,手里的存折被汗水泡得发皱,他嘶吼着拍击大门。
“先生,美元已经兑完了,而且现在已经下班了。。。”
柜员脸色惨白,摇头道。
“兑完了?那我的港币怎么办?!
去年5。8能换一美元,现在只有9。9,我的血汗钱蒸发了一半!
你们就不管吗?!”
男人瞬间崩溃,双手抓着玻璃门的把手,指节发白,眼泪混合着汗水往下淌。
旁边全都是与他一样的人。
“我的棺材本。。。这可是我的棺材本啊!”
穿汗衫的阿伯被人推倒在地。
怀里的一沓港币撒了出来,瞬间被慌乱的脚步踩成废纸。
他趴在地上,颤抖着去捡,却只摸到一堆沾满泥土的碎片,老泪纵横。
“幸好我提前换了美刀。。。”
人群外,之前抄底的金丝眼镜男远远地站着,看着这疯狂的一面,不由的有些庆幸。
保安拿着警棍徒劳地维持秩序,却挡不住汹涌的人群。
银行大门里,哭泣声、嘶吼声、敲玻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沦为绝望的狂欢。
。。。。。。
9。25日铜锣湾茶餐厅早上十点。
电视机开着,声音被调得很低,画面里,分析师正在解释今天的暴跌,但没人听。
靠窗那桌,老茶客还在,穿汗衫的阿伯没来。他的座位空着。
眼镜叔低头喝着奶茶,不说话。
啃鸡爪的熟客今天没点鸡爪,他面前只有一杯茶,已经凉了。
“阿伯呢?”
眼镜叔问。
“去银行了,还没回来。”
熟客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