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阵悠扬的声响从铁路对面传来,那个声音美妙而醇厚,让咖啡店里的忙碌而紧张的众人纷纷呆住。
握着摄像机变焦环的大叔极快的转过脸,看向了角落处的老人。
不知怎么的。
这样的声音让摄影师想起了这位老先生。
如果说这位戴着帽子的老人的气质是坚硬中带着一点点的松弛,那么这样的音乐声也是如此——
清亮之中,带着微微的沙哑。
就像夕阳里,一个历经沧桑的大叔靠在篝火边的马鞍边,孤独的吹起了一首只有一个人听的老口琴。
对!
这是口琴的声音,还不是如今很常见的蓝调口琴,而是那种非常老式的复古口琴。
“真的是太……太太太太OldSchool了!”
大叔听着那种苏格兰乡村风格的音乐,又一次忍不住的发出了完全相同的感慨。
那位看报纸的老先生还仅仅是让人觉得回到了上世纪的巴黎,表现出的是一种二十世纪顶多十九世纪晚期的风情。
而这样的阳光、火车以及口琴声。
直接就把时间推回到了南北战争后期的美国西部。那是发财梦、西部热、淘金热以及后来约翰·洛克菲勒,这个人类历史上最富有的人之一所创立的标准石油公司所代表的时代。
那同样是江洋大盗,火车劫匪,牛仔、赏金猎人和小镇警长所代表的岁月。
是比利小子和平克顿警探所代表的年代。
人们在正午之下拔枪对射,枪快的那个人获得正义,枪慢的那个人获得死亡。
据说。
当年西部最风骚的几个传奇枪手就会这么干。他们坐着火车来到某处小镇的站台,仇家已经在站台上埋伏好了他。
传奇枪手从火车上下来。
他站在轨道对面,不紧不慢的吹奏吹一曲即兴的口琴之声。
那样的声音和火车启动时的汽笛声混杂在一起,将是仇家一生之中耳朵听到的最后声音。
西部人称呼那样的声音为“地狱的口哨”。
因为随着火车开过。
仇家便会踉跄的倒地,一人眉心之上多出一个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