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顾为经认定了这个对手是《油画》杂志社。他为了这个目标努力了七年,当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击败了《油画》的那个瞬间。
亨特·布尔出现了。
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出现了,他甚至见过一两次亨特·布尔。
那是一个遥远的名字,一个在他出生之前曾经灿烂闪耀过的星星。他对对方礼貌的像是一个遥远的名字,也对对方疏远的像是一个遥远的星星。
只有当亨特·布尔在画板之上画上一个狗屎的时瞬间,顾为经马上意识到了——对方就是那个人。
顾为经想让自己小小的睡一会儿。
他不再是曾经那个踌躇不前的人了,就算他是亨特·布尔,是猫王,是那个毕加索曾经看中的孩子,那又怎么样呢。
他也经历了无数才走到了今天。
你是亨特·布尔。
我是顾为经。
一觉起来,便又是一场好仗要打。
——
“汪,汪汪。”
院子里史宾格犬们追逐着向着顾为经跑来,挨个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画家低下头一一在它们的耳朵上抚摸而过。
这三只狗狗全部都是奥古斯特的孩子。
精力旺盛极了。
毛色浅一些的那只是姑娘,剩下的都是小伙子,杨德康一直以来,都特别想能够收养一只。
顾为经走进庄园的大厅,和安娜的管家简单寒暄了几句,他们去美国期间,猫猫和狗狗们全部都放在庄园里,由阿德拉尔先生照料。
“医生说,其实只是小感冒,但它毕竟年纪很大了,骨质疏松的厉害,所以……”
“你好啊,奥古斯特,咱们可要努力坚持看到重孙子出生呢。”
狗子叼着那只“August”的网球跑了过来,盯着顾为经看。
顾为经蹲下身,很小心的挠着狗子的下巴,奥古斯特曾经是一只有着黑色斑点和浅色皮毛的狗子。
买它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带有血统证书的竞赛犬,毛色本来就不纯,有一点点的发栗色。
七年的时光过去了,随着黑色素的减少,奥古斯特几乎成了一条白色的狗子了,精神头依旧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