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要不然心灵已经得到了全然满足,和那种满足感相比,那些醉生梦死的生活和所有转瞬即逝的欢乐,都已不再重要。
要不然……心中则怀着巨大的欲望,和那种强烈的欲望相比,往日里的一切享乐,也可以变得不再重要。
奥勒用叉子挑起盘子里的最后一粒西兰花,就着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无糖汽泡水送入了喉咙之中,他把保鲜餐盒收好,拿在手中,站起身。一个礼貌而疏远的眼神,就像一个无形的魔咒一样,用最为符合社会礼仪的方式,将拿着用口红写着电话号码的餐巾纸的靓丽同事,以及可能发生的“艳遇”,凝固到了几米以外的地方。
他迈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把保鲜盒放到了一边,脱下外套,先用手机定了个闹钟。
然后。
他默默的看了电脑一眼,他的电脑锁屏屏保正是顾为经的那幅在前段时间拍出了2000万美元的魔笛。
奥勒很平静。
七年时间已经足够让奥勒的心灵像是阿尔卑斯山山脚下的湖水一样平缓,不会轻易的从眼睛中流露出自己的情绪变化。
他戴上耳机,把手平放在膝盖上,跟随着耳机里的音乐做起了放松冥想。
二十分钟以后。
手机的闹钟声响起,奥勒站起身,对着办公室里的穿衣镜整理好领带,披上外套。
“吃饱喝足,现在是战斗时间了。”
奥勒·克鲁格对自己说道。
几分钟后。
他出现在了银行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前。
“抱歉,奥勒。”
银行家的秘书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大叔,他认出了来人是董事长的儿子,他还是阻拦住了他。
“克鲁格先生暂时有事情要忙。”
奥勒站在了原地。
他轻轻的吸气。
奥勒一直不明白一件事情,这世界之上有无数人想要围着他转,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人想要见他。
可他想要见到那些他想见的人,总是很难。
那些他想要去拼尽一切,努力去赢得对方尊重的人,总是不尊重自己。
克鲁格先生每天有无数人要见,他有自己的日程表。即使是奥勒,他想要在工作时间里见到董事长一面,也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走内部办公系统里的预约流程。
对银行家说,如果一天到晚有总共五件事情要做,它们优先级从高到低,分别会是1、2、3、4、5。
1的大概相当于和德国央行的行长见面。
5大概相当于喂家里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