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照着满地飘零的人皮纸片和那张带着丑陋蜈蚣疤痕的人皮。
这是属于阿丑的皮。
阿忘指尖划过那道再熟悉不过的疤痕。
只是如今,这道疤变得和他的身体一样冰冷。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人皮卷起。
他踩过篝火的余烬,踩过飘落的纸片,踩过啃食干净的骨头。
一步一步,朝着那间漏风的棚屋往回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熟悉的烟火气早已被一片死寂取代。
灶膛冰冷,草席凌乱,空气中甚至找不见阿丑残留下的气味。
他将那张卷起的人皮,轻轻地放在那张他们曾共用过的薄被上。
随后,他拿起阿丑缝补衣物用的骨针和粗麻线。
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嗤——!
他用那被纸带包裹的手指,捏着骨针,狠狠地刺入了自己脸颊的左额角!
针尖刺入,发出沉闷的撕裂声。
没有血液流淌,只有纸屑崩落。
阿忘他面无表情地用那粗砺的麻线,一针一针,将那张人皮上带着疤痕的部分,缝合在自己的脸上!
针脚歪斜,丑陋不堪。
暗红色的疤痕扭曲地贴在苍白的脸上,如同一条嵌入皮肉的毒蜈蚣。
他的脸,从此拥有了阿丑的痕迹。
这不是对阿丑的纪念,而是刻在阿忘自己心头的,对这个世界的全部憎恨。
就在最后一针落下,麻线打结的瞬间,一道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