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白雪覆盖的城墙上。
将每一片瓦、每一块砖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但没有人有心思欣赏这难得的好天气。
北城门外,巫山号灰白色的舰体静静悬浮。
祖血卫已全部登舰,巫烈站在舷梯旁,如铁塔般肃立。
阳辰从冰殿正门走出。
他今日仍着那身玄色劲装,没有披甲,没有佩剑。
他走过冰殿前的广场。
两旁的北境联军将士齐刷刷单膝跪地。
甲胄碰撞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他走过城门洞。
守卫的年轻士兵红着眼眶,握矛的手在抖。
他走过城外那片被踩实的雪地。
然后他停下脚步。
墨小环站在城门口。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淡蓝衣裙,长发用那支冰晶发簪松松挽起。
大病初愈,她的脸色还很苍白,瘦削的肩膀在宽大的衣袍下显得单薄。
但她站得很直。
没有倚靠任何人。
白雪站在她身侧。
她今日罕见地没有穿那身白色皮袄,而是换了一袭素净的月白长裙。
百年前的冰晶发簪斜插在发髻上,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她也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安静地、沉默地看着阳辰。
阳辰走到她们面前。
墨小环抬起头。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
“师尊,”她的声音很轻,“上次您说,下次带我一起去。”
阳辰看着她。
“是。”
墨小环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