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上的皮鞋在光可鉴人的瓷砖地面上刮出两道蜿蜒的痕迹。
黎火星感觉后颈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顺着脊椎往下滑落。
每一滴都似乎在灼烧着他的皮肤。
冷汗逐渐浸透了衬衫的后襟,紧贴着背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懊悔与自责。
“赵主任,”黎火星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惭愧,“我真的被那家伙的假话给蒙蔽了双眼,才会盲目地同意立案,结果冤枉了江镇长。”
“这实在是我的失职啊!”
赵珊笑笑,“你与赵明岭不一样。你是被骗,他是蓄意,居心目的都不一样。”
“只是得汲取教训,在没有退休之前,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啊。”
“否则,容易被坏人利用。”
“是!是!赵主任,你说的很对。”
“我一定会铭记在心,绝不再犯。”
说完,赵珊的眼神又看上李锐新。
只见李锐新忐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神色紧张,身体微微颤抖。
刚才的打斗让他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此刻正神经质地用牙齿吮啃着已经渗出血丝的手指。
当李锐新察觉到赵珊那锐利的目光转向自己时。
他猛地一惊,突然从椅子上弹簧一般跳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当然怕自己也被带走。
那种恐惧如同冰冷的蛇缠绕在心头,令他几乎窒息。
“赵……赵主任……”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挤出来的,“赵明岭的事,我只是被动参与……他的受贿,我真的没有沾边啊。”
“何况,今天我在以行动与他划清界限。”
“我,我性格要强,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如果带我去双规的话,就是在留置室我也会撞墙自杀,了此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