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深知,拖得越久,变故就可能越多。
以后追责越不利于自己。
“后天上午八点,小组车队出发。”江然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小江镇长,你马上到张县长办公室去批一下报告,快下班了。”
江昭阳接过签好字的报告,纸面还残留着江然掌心的温度。
江然然后宣布,“散会!”
江昭阳第一个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快步向张超森的办公室走去。
张超森办公室的檀木门比记忆中更厚重了。
江昭阳屈指叩门时,门内传来茶杯盖轻叩瓷器的脆响。
“进来!”
江昭阳走了进去,“张县长!”
办公桌后的张超森正在把玩一方鸡血石镇纸,猩红色纹路在午后阳光下像凝固的血脉。
“是你?”张超森道,“有什么事吗?”
江昭阳将报告递给了他。
张超森接过报告时,镇纸“咚”地压住被空调吹起的纸页。
他阅读的速度很慢,食指沿着“预付赔偿金”的条目反复摩挲。
“这个?”
“江镇长,你这是要当散财童子啊。”张超森突然轻笑,钢笔在指尖转出炫目的银光。
“三百六十万不是小数目。”张超森的钢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墨水滴在“万”字上晕开黑斑。
窗外传来洒水车播放的《茉莉花》,欢快旋律与文件上死亡名单形成荒诞的和鸣。
“张县长,善后小组去处理问题,安抚人心的话,不能赤手空拳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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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要带些东西吧?”
“提前支付死难者的赔偿费让亲属能感到一些慰藉吧?也能看到政府解决问题的诚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