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目光,如千百支冷箭,射在赵贞脸上。
烛火不安地跳动。
那些或惊惧、或疑虑、或暗中算计的神情,在跳跃的火光中扭曲变幻,如同鬼魅戏台上的面具,每一张都藏着不同的心思。
赵贞嘴唇翕动了几次,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指认太后,窦氏一族立时成为众矢之的。
皇祖母毕生经营、窦氏满门荣辱,顷刻间就可能灰飞烟灭。
曹王得了这“大义名分”,叛乱便成了“清君侧”。
原本可能摇摆的中间派,乃至部分对太后新政不满的官员,或许真会倒向曹王。
一旦曹王成功,自己这个“共举义旗”的越王,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可若不指认……
曹王赵显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此刻正死死锁在他身上。
左右皆是绝路。
“四弟,为何不说话?”曹王语气微冷。
“呃……!”
赵贞面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
忽然间,他喉间发出一声短促而古怪的呻吟,身体猛地一晃。
紧接着,他眼白一翻。
随即整个人如同抽去了骨头般,软软地向后倒去。
“四弟!”
赵显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捞,却只抓住了赵贞一片衣角。
好在安和道士修为不低,身形一闪,探手抓住越王的手臂。
但越王却已经是双目紧闭,牙关紧咬,明显是昏厥过去。
灵堂内一片哗然。
“越王殿下!”
“快,快看看殿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