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藏身于黑暗之中,趁虎贲卫经过时突然袭杀,确实给左虎贲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但面对占据绝对兵力优势的虎贲卫,埋伏其中的监察院伏兵自然是付出了惨烈的牺牲。
他们只是沉默地战斗,沉默地倒下,沉默地死去。
烈火中的军士们一一倒下,要么被活活烧死,要么被裂金锐士的箭矢射杀,惨烈至极。
无论是虎贲军士还是监察院官吏,俱都是帝国精锐,没有人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兵戎相见,刀剑相向。
可是真到了这一天,谁也不能心慈手软。
火势渐渐减小,先前冲天而起的火焰此刻已经变成一朵朵跳跃的火苗,像是一群垂死挣扎的火蛇,在地面上无力地扭动。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烧焦的尸首,已经无法辨认面目。
左虎贲也已经迅速列阵完成,盾牌手横在最前方,列成三排,八人一列,组成三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盾牌与盾牌之间紧密拼接,如同一道铁壁,只留出些许缝隙,让后方的长枪手可以探出长枪。
即使是南衙卫军,也不敢小看裂金骑兵的冲击力。
一匹高头大马从裂金锐士阵中疾驰而出,马上之人勒马立于最前方。
那人身形魁梧,粗须如针,铜铃般的双目满是不屑,扫视着对面的虎贲军阵,如同猛虎俯瞰羊群。
他缓缓抬起手臂,大刀斜指苍天。
“虎童!”
左虎贲军中,一名郎将微微变色,从牙缝里吐出对方的名字。
“保护院使,杀出重围!”虎童声若洪钟,“杀!”
他一骑当先,挥舞大刀,率先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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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七娘藏身在一棵林荫茂密的大树上,枝叶层层叠叠,将她的身影完全遮蔽。
她透过枝叶的缝隙向下俯瞰,眼看着大队卫军突破了东街的阻拦,潮水般杀到了黑楼方向。
西边传来的号角声,短促而急促,一声接一声,让辛七娘心头紧缩。
她知道,那是虎贲卫的求援号角。
她也知道,虎童已经率领主力向西边突围,正在与左虎贲的血战之中。
虎童虽然骁勇,监察院的部属们虽然无畏,但被数千重兵层层包围,想要突围而出,几乎无望。
“七姐,咱们怎么办?”树杈上,清瘦的鹤童也是劲衣在身。
辛七娘蹙起秀眉,沉声问道:“老家伙到底在哪里?”
“七姐,并非我不说,”鹤童苦着脸,“师尊离开的时候,再三叮嘱,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不得向任何人泄露他的行踪。如果能说,我方才早就告诉你,又何必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