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军刀。
刀刃在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博士认得那种刀,高碳钢锻压,单面开刃,刃口经过特殊涂层处理,锋利到可以轻松割开防弹衣的凯夫拉纤维。
他用这把刀架过自己的脖子。现在,这把刀正朝自己伸过来。
刀尖划过空气,精准地挑断了他右手腕的肌腱。
博士的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含混的惨叫。血从伤口渗出来,在白色的皮肤上划出刺目的红线。然后是左手腕。左脚踝。右脚踝。
每一刀都准确,迅速,没有多余的切割。
就像他曾经在那些生化改造体身上做过无数次的操作——区别在于,他做那些操作时,实验对象是麻醉的。而此刻,他自己是清醒的。
“陈军……”
博士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下巴依然脱臼,音节含混,但每一个字都像从血里捞出来:
“你……太毒了……”
陈军收刀入鞘。
他低头看着瘫软在金属椅子上的博士——那个五分钟前还在讥讽他、威胁他、试图把他变成实验品的人。手腕和脚踝的血还在流,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像一具被剪断提线的木偶。
“毒?”
陈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觉得有些新鲜。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对了。”
他转过身,重新走向博士,步伐平稳,不急不缓。
“我送你最后一份礼物。”
博士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后退,但四肢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军越走越近,近到可以看清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你不是喜欢把人类改造成为机器人吗?”
陈军的声音很轻,像在聊家常。
“不是要拿我做试验品吗?”
他伸出手,按住博士的右臂。
“刚好。”
他顿了顿。
“我这个人,报复心很强。”
博士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完整的、清晰的、没有被脱臼或流血压制的惨叫。
那是骨头的断裂声。
咔嚓,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不断响起来,陈军就好像那个徒手将苹果掰成8分的大力士,将博士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