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娇被搀扶着往后边行去,郑氏为了避嫌,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蹲身行礼,娇声道:“贱妾想跟过去看着,那孩子从小不知道照顾她自己。”
李中易摆了摆手,说:“她身边伺候着的婢女们,都是经过反复调教的旧人,该怎么做,她们全知道的。”
既然李中易明确发了话,郑氏也不好说啥,只得蹲身行礼后,再次坐回到锦凳上。
李中易瞥了眼有些忐忑不安的郑氏,他心里明白郑氏是在担忧男女之防,却只当没看见一般,接着饮酒吃菜。
如果彩娇还在席间,郑氏虽然入了席,倒也不怕旁人说闲话,毕竟亲生女儿在侧。
如今,彩娇离席之后,又没有别的外人相陪,郑氏这个准岳母继续留在饭桌旁,按照高丽的礼法规矩,肯定就不太合适了。
不过,李中易虽然好色,却不是鲁莽之辈。按照大周的礼法,郑氏不过是李家妾室之母,根本算不得正经的亲戚。
问题是,郑氏偏偏还沾着裙带关系,极其勉强的挨上所谓“长辈”的边儿,这就毋须避讳了。
郑氏退下更衣去了,室内再无他人存在,李中易也顾不得所谓的宰相气度,挥舞着手中的筷子,如同风卷残云一般的连吃了两大碗白米饭,这才罢休。
李中易净过手,捧着美婢递来的茶盏,斜靠在暖榻上品茗,心里琢磨的却是:怎样把郑氏弄出金家,就养在行辕的附近呢?
金子南是个没有骨头的家伙,他虽然十分乐意的献出孪生三姊妹给李中易享用,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心甘情愿的戴上绿油油的帽子,任由旁人戳他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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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献闺女和献老婆的性质迥然不同。金子南为了捞个大官儿做,献出闺女给李中易,旁人顶多讥讽他攀龙附凤而已。
然而,金子南如果连正室老婆都献出来了,哪怕高丽人已经被李中易打断了脊梁,他金某人也难免会被士大夫阶层的高丽权贵们集体看不起,并暗中咒骂。
归根到底,李中易毕竟是有身份的大佬级人物,女人要偷,面子还不能丢,这就有些难办了。
李中易眯起两眼,只过略微琢磨了一番,便计上心头,并且成竹在胸。
喝过半盏茶后,李中易起身来到彩娇所处的内室门前,彩娇的贴身婢女们都在屋外伺候着,大家知道李中易的老习惯,纷纷半蹲下身子,默默的行礼,却并不声张。
李中易微微颔首,缓步迈进门槛,刚进屋就见郑氏坐在榻前的锦凳上,正拉着彩娇的小手窃窃私语。
郑氏说:“你个小傻瓜,要当心自己个身子骨,这天寒地冻的被子盖不好,肯定会伤风受凉的。”
“娘亲,我没事儿的,就是半夜起身,忘了披件衣服。”彩娇斜靠在榻上,一直是神情恹恹。
“要不,你和你的那位爷说一声,命花娇和蕊娇帮着照看你?”郑氏这话骗得娇憨的彩娇,却糊弄不住就站在她身侧不远处的李中易。
俗话说得好,手心手背都是肉,郑氏虽然和李中易已经有染,可也是花娇和蕊娇的亲娘。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两个正值花季的亲生女儿,被李中易无情的弃于深宅之中,寂寞孤独的逐渐凋谢,郑氏的心里怎么也不可能痛快。
“娘亲,爷虽然嘴上没说,我却知道一点点……唉,两位姊姊太擅长替金家打算了,却忘记了她们是爷的女人的本分。”彩娇长叹一声,有气无力的作出了解释,“爷最不喜欢那等吃里扒外的人。唉,和两位姊姊的精明强干不同,娘亲,您是知道的,我这人从小就很笨,心思也不活泛。我就一个傻想法,只要把爷伺候得舒坦了,爷自然会替我打算的。”
李中易暗暗点了点头,怎么说呢,憨人有憨福气,正因为彩娇的憨厚本分,他才乐意一直和她腻在一起。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