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姆哈忍不住笑道:“洗个手,还要专门做块东西?”
可他话音未落,又低头闻了闻那清香,神情渐渐认真起来。
瓦日勒轻声道:“若真如此,军中疫病或能减少。”
萧宁没有否认,只道:“清洁之事,关乎长久。”
几人尚未消化完,又被另一侧的器物吸引。
一张长案上整齐摆着许多细长木柄之物,末端密布短毛,排列极为均匀。
旁边还有小陶罐,罐中装着淡色膏状物,散发出清凉气息。
拓跋燕回拿起那细柄之物,眉头微蹙。
“这是刷子?”
“刷何物?”
萧宁走近,从她手中接过那物件。
“此物名为牙刷。”
“每日清晨,以盐粉或草本粉蘸之,刷净牙齿。”
也切那瞬间僵住。
“刷……牙?”
他身为儒家子弟,自幼讲究礼仪,却从未听闻这种做法。
萧宁语气平稳:“可去污垢,减口气,亦可缓牙疾。”
达姆哈瞪大眼睛。
“牙齿也能这般清理?”
瓦日勒却若有所思。
“若真能防病,百姓年老或少受苦。”
拓跋燕回握着牙刷,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她忽然意识到,这些东西看似琐碎,却直指日常生活最细微之处。
萧宁又指向锅中翻滚的浆液。
“那是洗发之液。”
“以皂角与草本熬制,比单用草灰更洁更香。”
也切那听得愈发沉默。
他终于明白,这一处区域,并非制香之坊,而是改良生活之地。
达姆哈长长吐出一口气。
“连洗漱之事,都能做到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