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火旺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他背起昏迷的莲生,用短刀劈开扑来的小蛇,朝着山洞深处跑去。洞壁的缺口越来越大,月光照进来的范围却越来越小,显然蛇神虚影正在用煞气吞噬月光。
跑出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光亮,还传来潺潺的水声。李火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冲过去,发现前面是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有个圆形的水潭,潭水泛着淡淡的蓝光,水面上漂浮着许多白色的莲花,正是莲心泉!
而泉边站着个穿红袄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支银簪,在潭边的石头上刻画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你终于来了,比我预想的要快。”
李火旺警惕地看着她,手里的短刀没有放下:“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引我们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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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袄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水潭中央:“你看那里。”
李火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水潭中央的石台上,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叶片呈莲状,顶端开着朵淡金色的花,花瓣上凝结着露珠,在蓝光中泛着圣洁的光——正是莲心草!
但莲心草的根部缠着根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沉入潭底,潭水深处隐约能看到个巨大的黑影,像是被锁链拴住的什么东西,正缓缓蠕动着。
“那是……”李火旺的声音发颤。
“蛇神的肉身。”红袄女人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她举起银簪,簪尖对准莲心草,“当年祖师爷用莲心草的根须做锁,将蛇神的肉身困在潭底,再用莲心泉的阴气压制。只要拔掉这株草,锁链就会断开,蛇神就能彻底苏醒。”
李火旺大惊失色:“你不是师父的师妹!你是蛇神的奸细!”
“算是,也不算。”红袄女人的脸开始变化,眼角的皱纹渐渐消失,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眉眼竟和柳烟有几分相似,“我是柳烟的魂魄,被蛇神的煞气炼化,成了它的容器。红袄女人的身份,不过是用来骗你的幌子。”
她突然将银簪刺向莲心草:“多谢你带莲生回来,他的莲心血脉是解开锁链的最后一把钥匙!等蛇神苏醒,你们都会成为它的祭品!”
银簪即将刺到莲心草的瞬间,昏迷的莲生突然睁开眼睛,眉心的金莲花印记飞射而出,化作一道金光,撞在银簪上。银簪被弹飞出去,落在潭边的石头上,断成两截。
“不可能……你的煞气明明……”柳烟的魂魄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
莲生虚弱地笑了笑,指了指李火旺肩膀的伤口:“你的泉水……根本不是压制煞气……是让煞气和我的阴气融合……”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红袄女人的帕子,也不是莲心结界……是引蛇出洞的诱饵。”
李火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莲生昏迷时总抓着胸口,原来他早就发现了不对劲。红袄女人的泉水确实能压制煞气,但也会让煞气与莲生的阴气产生共鸣,而莲花帕子的真正作用,是吸引蛇神的煞气聚集,让他们能一次性解决。
“你们算计我!”柳烟的魂魄彻底暴走,身体化作无数道黑气,冲向莲心草,“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拔掉它!”
潭底的黑影突然加速蠕动,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咯吱”的响声,显然蛇神的肉身也在呼应柳烟的动作。莲心草的叶片开始发黄,花瓣上的露珠纷纷滴落,锁链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李火旺将莲生放在地上,握紧短刀冲向柳烟的魂魄:“休想!”
赤金刀刃与黑气激烈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让李火旺的伤口传来剧痛,但他不敢停下。莲心草的花瓣已经开始脱落,锁链上的金光只剩下最后一点,潭底的黑影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它覆盖着鳞片的巨爪,正朝着水面伸来。
莲生忍着虚弱,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潭水里。血液在水面扩散开来,化作无数朵金色的莲花,莲花的根须扎进锁链,锁链的光芒骤然亮起,暂时挡住了黑影的靠近。
“快!用你的血!”莲生大喊着指向莲心草,“只有你的纯阳血能让莲心草重生!”
李火旺没有犹豫,冲到石台上,将短刀划破手掌,鲜血滴在莲心草的根部。血液渗入土壤的瞬间,莲心草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脱落的花瓣重新长出来,锁链上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潭底的黑影发出痛苦的咆哮,被锁链重新拖回深处。
柳烟的魂魄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在金光中渐渐消散,只留下半块破碎的莲花玉佩,落在潭边,像是在忏悔。
莲心泉的潭水恢复了平静,莲心草在石台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锁链将蛇神的肉身牢牢锁在潭底。李火旺瘫坐在地上,看着身边的莲生,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却也有胜利的喜悦。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蛇神的魂魄还在,柳烟的魂魄虽然消散了,却可能还有其他被煞气炼化的魂魄在暗中窥伺。潭底的黑影仍在缓缓蠕动,锁链的光芒虽然明亮,却隐约能看到些细微的裂痕,像是随时会断开。
李火旺捡起潭边的半截银簪,簪身上刻着细小的蛇形纹路,和吹唢呐瞎子唢呐管里的一模一样。他握紧银簪,知道这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或许吹唢呐的瞎子也只是个棋子,真正操控一切的,另有其人。
莲生靠在他肩上,看着潭水中的倒影,轻声说:“月圆之夜快到了……莲心草的露珠,能解你肩膀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