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送样东西。”老者将骨笛递给李火旺,“这笛子能安抚无面魂,或许你们会用得上。”他指了指终南山的方向,“本源不是邪祟,是混沌之初的一缕清气,只是被煞气困了太久,需要灵胎去唤醒。”
他站起身,往轮回之门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渐渐变得透明:“我该去陪那些无面魂了,或许有一天,我们能找到让他们也拥有过去的方法。”
李火旺握着骨笛,看着老者的背影消失在雾气中,突然明白了红袄女人的话——秘密永远存在,但只要有人愿意守护,愿意探索,就永远有希望。
他和莲生对视一眼,同时朝着终南山的方向走去。锦囊里的灵胎发出满足的轻哼,道经在怀里微微发烫,骨笛上的莲花图案与替命莲、金莲花的印记产生共鸣,发出淡淡的光。
终南山的云雾深处,隐约有缕清气正在缓缓上升,周围缠绕着淡淡的煞气,像是在等待什么。而在清气的最核心,有个模糊的影子,形状像颗莲子,却比灵胎大了许多,表面刻着与灵胎眉心相同的印记。
李火旺和莲生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月光照亮他们前行的路,也照亮了前方更多的迷雾。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带着对平衡的守护,对未知的探索,对所有魂魄的承诺,一直继续下去。
终南山深处的雾气带着股清冽的松香,李火旺攥着骨笛的手心沁出细汗,笛身上的莲花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锦囊里的灵胎突然踢了踢他的腰侧,稚嫩的声音透过锦囊传来:“往左拐,清气在那边。”
莲生的金莲花印记在眉心微微发亮,他指着左侧被藤蔓掩盖的石径:“藤蔓上有露水,是新踩出来的痕迹。”石径旁的野草歪倒一片,草叶上的水珠凝而不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光——这是清气特有的征兆,能让水汽保持最初的形态。
拨开藤蔓,眼前豁然出现座废弃的石屋,石屋的门楣上刻着半朵莲花,另一半被刀斧劈得粉碎,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石质,与祭坛的石碑同源。李火旺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墨香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墙角的石桌上摆着卷泛黄的竹简,竹简旁的油灯还燃着半盏,灯芯结着焦黑的灯花,像是主人刚离开不久。
“是莲心道长的笔迹!”莲生认出竹简上的字,与道经里的笔迹如出一辙,“上面写着‘清气藏于莲台,煞气裹其外,需以双脉精血引之’。”
竹简的末端画着幅简略的图:石屋地下有座莲花状的石台,台上悬浮着颗莲子,莲子外裹着层黑气,正是灵胎所说的“本源”。图旁用朱砂标着个“险”字,旁边画着无数只无面魂,正围着石台跪拜,像是在祭祀什么。
锦囊里的灵胎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锦囊上的“衡”字发出刺眼的光:“它们在吸本源的气!无面魂想借本源重塑形体!”
石屋的地面突然震动,墙角的砖块簌簌作响,露出底下幽深的通道,通道里传来整齐的叩拜声,与灵胎描述的祭祀场景完全吻合。李火旺将锦囊塞进怀里,握紧骨笛率先走进通道,笛声缓缓响起,温和的调子顺着通道蔓延,叩拜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的骚动。
通道尽头的石室比想象中更广阔,中央的莲花台上果然悬浮着颗巨大的莲子,莲子外的黑气正在被周围的无面魂吸食,黑气越来越稀薄,露出里面晶莹的清气,清气中隐约能看到张模糊的脸,眉眼像极了莲心道长。
“是祖师爷的残魂!”莲生的金莲花印记剧烈闪烁,“本源是祖师爷坐化时的清气所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面魂们被骨笛的调子惊扰,纷纷转过身,空洞的眼眶里涌出黑色的泪水,滴在地上化作细小的蛇,朝着李火旺和莲生爬来。这些蛇的鳞片上没有纹路,却长着翅膀,飞行时发出“嗡嗡”的声,与噬魂蚁的振翅声一模一样——是无面魂用吸食的煞气炼化的新邪祟。
“用替命莲!”李火旺的短刀划出金光,斩断迎面扑来的蛇,后颈的金色印记突然展开,花瓣上的凤凰虚影振翅飞出,火焰落在无面魂身上,无面魂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却没有消散,反而凝聚成更大的黑影。
莲生立刻将金莲花印记贴向莲花台,石台突然亮起,与本源的清气产生共鸣。清气中祖师爷的脸缓缓睁开眼,对着无面魂们轻轻摇头,无面魂的骚动渐渐平息,黑色的泪水变成了透明的露珠,滴在地上的蛇瞬间化作无害的水汽。
“它们只是想有张脸。”祖师爷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温和而悲悯,“无面魂并非恶类,只是被混沌煞气剥夺了记忆与形态,才会执着于本源。”
李火旺的骨笛调子变得更加柔和,他突然明白老者留下骨笛的用意——不是用来驱赶,是用来沟通。他示意莲生一同注入精血,替命莲与金莲花的印记在莲花台上交汇,形成道金光,顺着本源的清气蔓延,包裹住每个无面魂。
无面魂们在金光中渐渐浮现出模糊的面容,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些被遗忘的魂魄。他们对着李火旺和莲生深深鞠躬,然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本源的清气中,本源外的黑气彻底消散,露出里面纯净的莲台,台上刻着的“衡”字与锦囊上的一模一样。
本源的清气在双脉精血的滋养下渐渐凝聚,化作莲心道长的虚影,他对着两人微笑:“多谢你们解开困局,无面魂终于能安息了。”
他的虚影伸手触碰莲花台,石台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的暗格,暗格里躺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轮回司”三个字,边缘镶嵌着七颗珠子,正是被打碎的七煞珠——原来七煞珠的真正作用,是封印轮回司的入口。
“轮回司是掌管魂魄轮回的地方,”莲心道长的虚影将令牌递给李火旺,“当年我发现司内出了叛徒,用煞气污染轮回,才不得已打碎七煞珠封印入口。如今平衡已现,该让轮回司重见天日了。”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钟声打断,钟声来自轮回司的方向,却带着股诡异的邪气,与城隍庙的钟声截然不同。本源的清气突然剧烈晃动,莲心道长的虚影痛苦地捂住胸口:“是叛徒!他在破坏轮回司的根基!”
虚影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消散前指着暗格深处:“那里有通往轮回司的密道……小心……他能操控时间……”
暗格的底部果然有个狭窄的通道,通道壁上刻着无数个模糊的日期,每个日期旁都画着个小小的沙漏,沙漏里的沙子正在倒流——正是莲心道长所说的“操控时间”的证据。
锦囊里的灵胎发出尖锐的啼哭,锦囊上的“衡”字正在褪色,显然轮回司的动荡已经影响到了新规则的稳定。石室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痕,无面魂们消散的地方冒出黑色的藤蔓,藤蔓上结着的果实里,隐约能看到未来的景象:终南山崩塌,忘川河干涸,轮回之门倒在地上,“衡”字被黑气彻底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