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秦浩双手结印,真龙气注入阵法。
白光与红光在阵中形成一道旋转的光柱,光柱中渐渐浮现出模糊的身影——先是周伯慈祥的面容,他对着秦浩笑了笑,身影便消散了;接着是父亲秦峰的轮廓,他穿着熟悉的青衫,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最终化作点点星光。
“为什么只能维持这么短的时间?”白凤翎的声音带着失望,流霜剑在掌心微微震颤。
李子轩检查着阵法的符文,眉头紧锁:“少了‘魂引’。手札上应该有记载,需要用逝者最珍视的物品作为媒介,才能让神魂凝聚更久。”
秦浩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支用了二十年的狼毫笔,周伯总是挂在腰间的酒葫芦,还有……白凤翎父亲留在玄水阁的那柄断剑。他转身冲出石室:“我去取!”
当秦浩拿着三件物品回到石室时,却发现阵法的光芒已经变得极不稳定。念念坐在阵眼中央,脸色通红,额头上布满冷汗,显然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怎么回事?”秦浩连忙将狼毫笔放在父亲的魂位上。
“她的血脉在排斥阵法!”苏清月的玉笛抵在念念的眉心,试图用音波安抚她,“混合血脉虽然能启动阵法,却无法承受两种力量的撕扯!”
念念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眉心的红光与晶石的白光碰撞,在阵中形成一道道黑色的裂痕。秦浩能感觉到“源”之晶石的力量正在流失,如果裂痕扩大,整个石室都会崩塌。
“必须停止阵法!”白凤翎想要破坏符文,却被秦浩拦住。
“等等!”秦浩看着那道最粗的裂痕,忽然想起秦岚消散前的眼神,“或许……还有另一种方法。”
他将“源”之晶石握在掌心,引导着自己体内的守界人血脉,缓缓注入阵法。同时,他示意白凤翎用流霜剑的寒气稳住念念的伤势,李子轩和苏清月则分别用青冥剑气与音波加固阵眼。
“以我血脉为桥,双生归一!”
秦浩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守界人的血脉与“源”的力量融合,在阵中形成一道金色的溪流,将红光与白光连接在一起。黑色的裂痕渐渐愈合,念念的抽搐也慢慢停止,眉心的红光与晶石的白光和谐地交织,在阵中形成一道完美的太极图。
这一次,光柱中浮现的身影清晰了许多。父亲秦峰站在秦浩面前,青衫上的墨痕依然清晰,他拍了拍秦浩的肩膀,声音温和而熟悉:“好孩子,你做到了。”
周伯的身影出现在供桌旁,手里拿着酒葫芦,笑着灌了一口:“小浩,七玄门以后就交给你了,可别像你爹当年那样,总把自己逼得太紧。”
还有白凤翎的父亲白战,他穿着玄水阁的校服,流霜剑背在身后,对着白凤翎点了点头:“翎儿,你比爹当年强多了。”
三位逝者的神魂在阵中停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解答了秦浩他们所有的疑问——蓬莱岛确实藏着天宫初代宫主的尸身,他当年就是靠着吞噬“源”的碎片才活了数百年;禁术的核心是“魂器”,需要用至亲的魂魄作为器灵,才能驱动;而秦岚之所以能在归墟道存活,是因为初代宫主用自己的部分魂魄护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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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宫主的魂魄……还在秦岚体内?”秦浩的声音带着惊讶。
父亲点了点头:“他一直在等机会夺回‘源’,秦岚的复仇,不过是他的棋子。”他指向“源”之晶石,“这颗晶石里有‘源’的核心,也是克制初代宫主的关键,你们一定要保管好。”
神魂渐渐变得透明,父亲最后看了一眼七玄门的方向,轻声道:“别为我报仇,守护好现在的安宁,比什么都重要。”
当最后一道星光消散时,念念从阵眼中醒了过来,她的眉心多了一点与“源”之晶石相同的白痕,眼神也变得更加清澈。
“我好像……看到了好多星星。”女童揉了揉眼睛,小手抓住秦浩的衣袖,“里面有个老爷爷,说让我跟着你,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秦浩将她抱起来,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或许,这就是父亲说的安宁——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守护的温暖。
石室之外,夕阳正缓缓落下,金色的余晖透过山门,洒在七玄门的每一寸土地上。弟子们在清理废墟,重建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蓬莱岛……”苏清月望着天边的晚霞,玉笛在掌心轻轻转动,“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秦浩抱着念念,走到山门前,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并肩而立的同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等重建好七玄门,我们就去。”
白凤翎的流霜剑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她走到秦浩身边,轻声道:“我陪你。”
李子轩扛起重剑,镜片反射着晚霞的光芒:“百草谷的弟子会来帮忙守着七玄门,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苏清月的笛音忽然响起,轻快而明亮,回荡在七玄门的山谷中,像是在为这场未完的征途,奏响新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