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间,雾气突然剧烈翻涌。石昊猛地转身,铁刀横在胸前,只见浓雾中钻出一头身形庞大的怪物——它长着狼的头颅,却生着八条蜘蛛般的长腿,腿上覆盖着暗紫色的甲壳,甲壳缝隙里渗出的不是血液,而是和蚀骨苔一样的青绿色汁液。
“蛛狼。”石昊在村里的老猎手口中听过这种异兽的传说,据说它是蚀骨雾的守护者,能在雾中隐形,最喜欢用带毒的长腿将猎物钉在岩壁上慢慢享用。
蛛狼显然也发现了石昊,但它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绕着骨纹屏障转圈,紫色的竖瞳里满是警惕。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有某种让它本能畏惧的东西,但猎物的诱惑又让它迟迟不肯退去。
石昊没有耐心和它周旋。他想起脑海中那些巨人捶打胸膛的画面,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的原始骨纹。淡金色的纹路瞬间爬满他的手臂,铁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刀身泛起一层薄薄的金光。
“吼!”他模仿着记忆中巨人的咆哮,猛地冲向蛛狼。这头异兽显然没料到猎物敢主动进攻,八条长腿慌乱地后退,却被骨纹屏障散发的气息震慑,动作迟滞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的间隙,石昊已经冲到近前。他没有劈砍,而是将全身力气灌注在刀柄上,用刀背狠狠砸向蛛狼的头颅。“嘭”的一声闷响,蛛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紫色的血液混合着脑浆喷溅而出,八条长腿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解决掉蛛狼,石昊并未放松警惕。他知道,这种群居异兽通常不会单独行动。果然,没过多久,浓雾中就传来密集的“沙沙”声,数十对青绿色的眼睛在雾中亮起,将他团团围住。
“这下麻烦了。”石昊握紧铁刀,掌心的印记烫得惊人。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原始骨纹正在快速消耗,屏障的光芒已经比之前暗淡了不少。如果被这些蛛狼拖到骨纹耗尽,后果不堪设想。
危急关头,他突然注意到蛛狼群后方的岩壁上,有一道狭窄的裂缝。裂缝里没有蚀骨苔,反而透出淡淡的暖意,与周围的阴冷格格不入。
“只能赌一把了。”石昊不再恋战,铁刀舞出一片刀花逼退身前的蛛狼,转身朝着裂缝冲去。身后的异兽发出愤怒的嘶吼,密密麻麻的长腿踩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整个雾谷都在颤抖。
裂缝比看起来更狭窄,最窄处只能勉强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石昊几乎是贴着岩壁挤进去的,身后的蛛狼被挡在外面,发出不甘的撞墙声。他往前爬了约莫十几丈,前方突然开阔起来,竟是一个天然的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汪温泉,泉水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最奇特的是,温泉里浸泡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岩石,岩石表面布满了与石昊掌心印记相似的纹路,只是更加复杂、古老,在水汽中隐隐有金光流转。
“这是……”石昊走近温泉,发现那些黑色岩石上的纹路正在缓慢蠕动,每当有泉水滴落在纹路上,就会激起一圈金色的涟漪。他试着将手伸进泉水里,一股暖流立刻顺着手臂蔓延全身,刚才消耗的骨纹能量竟在快速恢复,掌心的印记也变得滚烫,仿佛在呼应岩石上的纹路。
他脱了衣服跳进温泉,将身体靠在黑色岩石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岩石上的纹路竟像活过来一般,顺着泉水爬到他的皮肤上,与他体内的原始骨纹交织在一起。无数陌生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一套完整的吐纳法门,名为“骨纹呼吸法”,能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吸收天地间的“骨纹之力”,壮大自身的原始骨纹。
“原来骨纹还能这样修炼。”石昊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按照法门中记载的节奏开始呼吸。起初还有些生涩,但随着原始骨纹与岩石纹路的共鸣越来越强,他渐渐找到了诀窍。每次吸气,都能感觉到周围的雾气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顺着毛孔钻进体内,汇入骨纹之中;每次呼气,体内的浊气被排出,骨纹的光芒就亮上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溶洞外的蛛狼嘶吼声已经消失。石昊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皮肤上的原始骨纹比之前清晰了不少,掌心的印记更是如同活物般在跳动。他试着运转骨纹之力,淡金色的屏障瞬间撑开,比之前扩大了一倍有余,连温泉的水汽都被挡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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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了。”石昊爬出温泉,穿上衣服,发现铁刀经过骨纹之力的滋养,刀身的锈迹褪去不少,隐隐有金光流动,变得更加锋利。他走到溶洞深处,发现那里还有一条通道,通道尽头透出微光。
顺着通道走出去,蚀骨雾已经消散,眼前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谷。山谷里长满了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有的花朵能发出悦耳的铃声,有的草叶上滚动着珍珠般的露珠,露珠里竟能看到缩小的星辰。
“这里是什么地方?”石昊正疑惑,突然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他悄悄拨开草丛看去,只见三个穿着与骨纹卫相似甲胄的人,正在围攻一头雪白的小兽。那小兽长着九条尾巴,看起来像只狐狸,却能喷出冰锥,只是此刻已经力竭,被甲胄人的长矛逼到了悬崖边。
“抓住这只九尾冰狐,回去就能领赏了!”一个甲胄人狞笑着,长矛刺向小兽的后腿。
石昊眉头一皱。他虽然不认识这小兽,但看它通人性的眼神,实在不忍见它被擒。更重要的是,这些甲胄人的服饰上,同样刻着骨纹,只是纹路杂乱无章,显然不如之前遇到的骨纹卫正宗。
“住手!”石昊大喝一声,握着铁刀冲了出去。
三个甲胄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人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为首的那人打量着石昊,看到他身上没有甲胄,脸上露出不屑:“哪来的野小子,也敢管我们‘骨纹猎队’的事?”
“骨纹猎队?”石昊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连我们都不知道?”甲胄人嗤笑一声,“骨纹殿麾下的猎队,专门猎捕带骨纹的异兽和人类,像你这种身上有骨纹气息的,正好能换不少赏钱。”
说话间,三人已经呈品字形围住了石昊。他们的骨纹虽然杂乱,但胜在修炼过章法,甲胄上的纹路亮起,形成三道淡灰色的屏障,将石昊的退路封死。
“小心他身上的原始骨纹!”其中一人显然认出了石昊皮肤上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语气变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