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收拾东西,最好今晚咱们就能动身返程。
老家那边的船只,得趁着价低赶紧盘下来,以后肯定会越来越贵。
林老板,您不是说要等等看吗?
等个屁。林老板骂了一句,这种时候谁动作快,谁就能吃到第一口肉。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说完,也不待身旁的同伴们有所反应,这林老板便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眨眼间便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嘈杂的街道上,类似的对话此起彼伏。
这京师终究是首善之地,拥有的聪明人不在少数。
即便此前从未涉足东南沿海地区,但已经有人开始盘算手里的本钱够不够买条船,有人在商量要不要合伙做买卖,还有人直接当场谈起了生意。
王掌柜,咱们合伙吧。你出船,我出货,利润五五分。
五五分?你想得美。我的船值多少钱你不知道?最多三七,你三我七。
三七不行,四六,不能再少了。
成交。
两个曾经在生意场上存在着竞争的商人就这么握了手,仿佛几万两银子的买卖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对他们这些生性逐利的商人而言,时间才是真正的金钱。
。。。
。。。
与此同时,京师城南的一家客栈里。
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汉子推开房门,脸色难看得吓人。
大哥,出事了。
房间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正在擦拭一把短刀,闻言抬起头。
什么事?
朝廷开海禁了。灰衣汉子咽了口唾沫,刚才通政司那边传出来的圣旨,说是要在四省设立市舶司,管海上的买卖。
山羊胡的手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