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柳笙说道:“小同学,你先上二楼客厅坐坐,饭很快就好。就是些家常菜,别嫌弃。”
“嗯,没事儿,阿姨,要不要给您打下手?我爹可会做饭了。”
“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干活呢?快去坐着。”
柳笙被郑母推着上了二楼,原本还有些话想说,但走上楼梯,一抬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碎花墙纸的走廊,地面是黑白相间的瓷砖。
目光微凝,便也不再坚持。
走廊不长,与她白天在录像中看到的那段无限延展的走廊完全不同,仅几步便到了客厅。
客厅空间不大,货物堆放得满满当当,像是一个临时仓库,显然郑母平时除了卖野荔枝,还有别的活儿。
老式的木头靠椅堆着箱子和编织袋,没有地方可坐。
“不好意思,家里东西有些乱。”郑母一边整理一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柳笙在一角坐下,“没关系,我坐这儿就好了。”
“嗯嗯,你先歇着。”
郑母说着,还从旁边的箱子里随手掏出一瓶汽水,但是被室温加热到微微温手,又从另一个箱子中摸出包咸花生——应该就是楼下老人家吃的那种,放在几乎腾不出空的茶几上。
“别跟阿姨客气哈。”
柳笙点点头,目送郑母下楼。
房间安静下来,她的目光悄然落向客厅旁的房间门上。
明黄色的门。
油漆斑驳,和录像中看到的一样。
上面还用蜡笔写着“郑其然”三个字,笔迹稚嫩,周围还有乱七八糟、色彩斑斓的涂鸦,应该是郑其然从小到大住的房间。
她进来时便注意到了,但因郑母过于热情,只得装作未见。
此时无人打扰,她立刻走过去,轻轻拧动门把。
门并未上锁,应声而开。
屋内静谧无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印刷物气味,来自墙边那个陈旧的木质书架。
架子上堆满书籍,只是木板质量不太好,层板中间已经被沉重的书给压弯了,形成几道优美却疲惫的弧线。
书架旁是一张双层床。
上层也是堆满杂物,盖着一层防尘的白布;下层则是收拾整洁的床铺,床品图案还是粉色小鸭子,柳笙估摸着这恐怕不是郑其然本人挑的。
床边就是一张桌子,桌面覆着一层玻璃,下面压着不少的照片、日历、信件等等,应当都是对郑其然来说意义非凡的。
柳笙俯身细看,很快就注意到一封字迹飘逸的手写信。
信的内容很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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