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齿混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身子颤如筛糠。
柳笙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最终只是将刀回转,直直落向地上那道戴着瓦锅仍在挣扎翻滚的身影——
一瞬间,所有声响归于寂静。
无助的挣扎,闷闷的尖叫,全都停歇了。
只剩老爷子低低的啜泣。
还有空气中弥漫开的恶臭。
柳笙看了眼老爷子濡湿的裤子、颤抖的身子还有祈求的眼神,缓缓收起手上的刀。
转身,淌着已经漫上小腿的血水,再次迈向厨房。
里面闪烁的灯已经恢复。
虽然还是很昏暗,却比方才亮了许多,白炽灯把血迹斑斑的厨房照得通明。
这才看清,厨房后面是一个小门,用的也是明黄色的油漆,如今却因油烟与潮湿早已褪色斑驳,仿佛裹着一层腐败的油脂。
血水以惊人的速度,如退潮般往这小门之下汇入。
水位从小腿降到脚踝,再到鞋底,最后正剩下门下流淌的一滩血迹,颜色暗得发黑,沿着地板蜿蜒开一小片。
“呜呜呜呜……”
隐隐的哭声,从门后传来。
压抑得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柳笙举起刀,慢慢走近。
血迹黏稠,踩上去发出湿哒哒的声音。
她站定,随后猛地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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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条幽暗的走廊。
依旧是碎花墙纸,黑白相间的地砖。
但是墙壁上满是鲜红的手掌印,地上也是被拖行的蜿蜒血迹,像是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挣扎。
柳笙的心猛然一沉。
就在此刻,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她猛然回头,却只剩一面空墙。
唯有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了。
这次的走廊并非只有一条直路,而是有着许许多多的分岔路口,还有许多明黄色的房门,甚至能够听到门后有或高或低的说话声。
但是柳笙仅是沿着那蜿蜒的拖行痕迹一路走去,完全不理会别的分岔路口。
终于,血迹到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