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越来越远。
也越来越静。
柳笙闭了闭眼。
抬头看向那金线汇聚的深处。
没有再回头,拖起那具尸体,一步步走进地宫最深处。
这处被发掘出来的地宫初始还显得残破不堪,四壁龟裂,以金属支架勉强撑着一条甬道,行走其间总让人担心会在下一秒崩塌。
柳笙本想仔细观察墙面上隐约显露的阵纹,可惜多数都被岁月侵蚀,只剩零星片段,无法识别。
随着越往地底深入,阴冷的气息愈发浓重,甬道中弥漫着如潮水般涌动的诡气。
而且这个诡气掺杂着浓烈的神圣气息。
两股力量明明彼此冲突,偏偏却以一种诡异的平衡状态存在着。
估计还是那一点灵气起的作用。
只是按照她计算出来的浓度变化与能量密度梯度的变化速率,恐怕失衡就在一瞬间,说不准什么时候,但肯定不会太过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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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是强行拧在一起的三股力量,被某种机制压抑到了极致,一旦任意一相能量崩溃或失衡,其本身不会立即引发爆炸,但会造成能量交叉激发。】
【而那一刻释放出来的毁灭之力……恐怕不下于神庙中的血色能量球,甚至更甚。】
【所以才会需要这些尸体吗?】
柳笙心头一沉。
她不理解。
用血气来喂养,岂不是进一步激发诡气,更加失衡?
随着一步步深入地底,周围昏暗许多。
但是支撑甬道的金属支架变少了,用小触手的眼珠子看,整个甬道渐渐完整了。
沿墙延展的,是精致又繁复的壁画。
只是那些画面凌乱,线条纠缠,构图破碎,仿佛同时叙述着多个时间线,柳笙只看了几眼,便觉得头昏目眩。
仿佛有低语从画中逸出,一点点缠上神经。
还有幻象影影绰绰,悄然爬上眼底。
她似乎变成了一个衣不蔽体的原始人,仅以树皮遮掩关键部位,站在一群穿着相似的人之间,围绕着一座巨大的冰山跳着某种难以理解的舞蹈。
内心中充斥着无尽亢奋与敬畏。
而头顶上,是十个炽热而巨大的光点。
光点越来越明亮,世界开始泛白。
照得她眼睛渐渐看不清了,皮肤也被热得融化,沉沉地坠了下来,拉扯着斜方肌的肉,连脖子都被勒得生疼,几乎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