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得小心点。虽然这几年比早些年太平些了……但孩子家家,跑着跑着就不见了。”
“好。”
说了几句,原本被药物勉强提起来的那点精神似乎又像被风吹的烟气,很快就散了。
柳笙隐约能感应到,这身体还有问题想问,轻微嗡鸣几声,最终没有力气再开口。
身体彻底陷入无力,只剩粗重的呼吸声,在肉体内部艰难地拉扯,嘶嘶哑哑地回响。
老张头还坐在床边,低头凝视着。
像是在等,或是在确认。
看了许久,才慢慢抬起了手,然后狠狠落下。
一点点收紧。
像是要将最后一声呼吸,都禁锢在手中。
柳笙控制不了身体,但她清楚地感知到,原本在身体里慢悠悠的呼吸,变得滞涩,卡顿,直至完全停止。
眼前更是一片模糊。
灼烧的窒息感滚烫地蔓延开来。
她想要尖叫,可是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只有意识,还在轰然翻滚,脑中杂乱的声音响成一团,仿佛千万种可能性同时坍缩。
她是要久违的失败了吗?
只有一次机会了……
可不能失败!
然而此时柳笙陷入极端的被动中。
被困在一具破败的的躯壳里,连挣扎都无能为力,仿佛这是为她准备的棺材。
不,这里还有力量,只要能够挖掘……
当柳笙将这力量调动出来的时候,窒息的感觉,随着黑暗笼罩,竟然一点点褪下。
隐约间,她听见尖叫。
又听见重物砸地的声音。
沉重的钝响,像是隔着一层世界,传入耳中,又缓缓远去。
然后,整具身体,连同她残存的意识,一起滑入了更深一层的沉眠之中。
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余香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