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母亲,就坐在前方第一排。
脸上没有丝毫温情,只有近乎冷酷的审视。
在坐席前面,还垂落一圈庞大的光幕。
将她的基因档案、职务记录、行动轨迹、生理参数和精神状态等等,事无巨细地摊开,任由审阅。
就连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瞳孔收缩,都被实时记录。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问责很快开始。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将此情况上报?”
“因为我当时没办法。”
“怎么没办法?”
“我只能向‘孕育之灵’汇报,但是财团没有审批。”
“你这是越级汇报,当然不会审批,你必须向你的血脉上级——也就是你的母亲说明情况。”
“我已经跟母亲说明,我只能跟‘孕育之灵’汇报,但是母亲没有答应我的请求,说明母亲也没有意识到这严重性。”
雷吉看向母亲。
她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大胆!现在是问你问题,不要胡乱攀扯!”
“我只是陈述事实。”
“所以你承认,你辜负了‘孕育之灵’,辜负了财团?”
“我没有!”
当时雷吉缓缓抬起头。
眼眶泛红,声音发颤。
“如果要说,应该是‘孕育之灵’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们!”
“大胆!”
审判庭上一时间嗡鸣四起。
所有人都被雷吉大胆的言论给震动了,窃窃私语在生物腔体中回响。
“我当时已经说了!”雷吉几乎是嘶吼出声,“你们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不帮我!”
但没有人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