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忽远忽近的视野中,她仿佛看到那美艳女人站在不远处,对她投来一道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如此不屑。
仿佛为她的品味而感到可悲。
雷吉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
那个眼神,太像了。
像极了她被关在那片黑暗空间里时,感受到的那视线——
高高在上,冷冷俯视。
像在看一只连挣扎都显得很滑稽的虫子。
这眼神,又慢慢和她母亲的眼神重叠。
愚蠢的废物……
但是——
明明如今的她是如此伟岸!
怎么会有虫子敢这样子看她?
雷吉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下一秒,那女人的脸极速放大。
红的白的。
在眼前绽放成斑斓色的烟花。
雷吉笑得很开心。
只想要烟花盛开得更灿烂一些……
直到外头的寒风吹过来,吹散了她眼前的烟花。
雷吉这才猛地一颤,发现自己已经被弗雷泽搀着从酒吧里走出来了。
弗雷泽嘴里还在嘀咕:
“你这打法也太可怕了吧……还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雷吉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
她的手断了。
脚也崴了。
脸上火辣辣地刺痛着,有一只眼睛几乎被血糊住,只能看到一片黏腻的鲜红。
“不过,我觉得……”弗雷泽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猩红的舌头慢慢舔过雷吉手部的断口,“你这个样子真迷人。”
“去我那儿,我帮你包扎。”
雷吉的神志还有些飘,“你那儿,是指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