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雷吉就看到了,令她毕生难忘的景象。
即便是现在。
现在的她,蜷缩在牢房一角。
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寒意从内到外渗透,几乎要将她的血液冻结。
但是闭上眼睛,那景象却更清晰。
她永远不可能忘记。
当她压着弗雷泽走进那“原料厂”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大片“田”。
说是“田”。
实际上种的却不是什么农作物。
而是——
胎儿。
成片成片,密密麻麻。
扭曲萎缩,仿佛发育失败的产物,从皮肤到眼睛都透着斑斓的颜色。
不过每个的状态也不太一样——
有的鼓鼓囊囊的,皮肤变得很薄透着光,整个就像是被斑斓皮囊包裹的一团细胞液,仿佛轻轻一戳就会破掉。
弗雷泽说,这些是已经成熟的。
可以收割了。
这些已经成熟的……胎儿确实机灵很多。
看到雷吉和弗雷泽走来,骤然爆发出刺耳的啼哭之声,像是渴望被人搂抱在怀中的婴儿一样。
然后雷吉便看到有人走过去,将那玩意儿的皮肤用工具戳开,里面鲜红又暗黄的液体,混着斑斓颜色的胶状物从里面喷涌而出。
最后被收进一种特制的容器里装着。
拿着这容器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人还对雷吉和弗雷泽打了个招呼。
幸好她们现在都穿着防护服,面部也被遮蔽,所以对方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倒是那人一边走还一边揭开面罩,将手套上的胶质吮吸到嘴里。
见雷吉盯着他,那人还问:
“怎么,要来点嘛?”
雷吉看了眼他唇角流淌的鲜红和斑斓。
又低头看到刚刚被采集过的胎儿缩成一团,嘴巴还张开,发出低低的嚎叫,仿佛真的有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