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那些邪教徒内部,它成了遥远而伟大之神,在玄家村,它成了千丝菩萨,万缕浮屠。
邪教徒受到了影响,展开了残忍邪恶的活人祭祀,玄家村民受到影响,妄想化身成龙。
“关于皇帝的谎言,我觉得反倒是最好理解的事情,既然不同的人眼中看到的邪神面貌也都不尽相同,那蛊惑人的方式自然也不相同。”
苏承淡淡道。
“我猜所谓的皇帝说法,不过是把父亲笔记上的苍白之王中白王二字连成一处,合成一个皇字,经过那段封建的时代后,玄家村人的无端联想罢了。
毕竟比起虚无缥缈的神仙,人皇地主对愚昧的村人更有诱惑力的多。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其实是苍白之王与玛木尔杜斯格利亚的关系,当年我的导师曾用古玛雅文,古拉丁文,包括各种古老而荒僻的语言对其进行翻译,最终只得到了一个模糊的大致意思。
镜子外面而又外面的火焰,镜外天火。
有时候我在想,镜子,会不会寓意苍白?这个词汇最终经历了无数的演变,会不会成为有些人口中的苍白之王。
又或者说,苍白到底寓意着什么,‘镜子外面而又外面’是不是寓意着一片苍白的虚无?那里为何会燃烧着火焰,成为其中之王,又有何意义?
化身成龙,是否就能去到传说中的‘苍白’又或者说是‘镜外’。”
苏承的话长卿只听了个一知半解,但苏承语气中的无力,长卿却明白了七七八八。
“这就是你调查出来的全部么。”
长卿问道。
“应该算是我调查出来的,一切的开端。”
苏承叹了口气。
“从玄家村离开,直到老爹离世的这八年,是我和大姐最安安稳稳的八年,此后我就一直在经历大大小小的怪事。”
长卿有些不解。
“我一直以为,和梅拉在美国那次,是你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当然不是,但梅拉那次,是我第一次赢,是我已知的,第一次,两个凡人之躯,战胜了那些不可见,不可触,不可名状的东西,所以小子,相信舅舅你也一定可以。”
苏承说着,伸手摸了摸长卿的头,安慰道。
长卿低头,看着掌心处的那枚龙鳞,将其揣在怀中,仔仔细细地收好。
夜幕已然降临,车窗外已然看不清什么景色,长卿只觉一阵困意袭来,但他还不想睡去,将车窗开了一道缝隙,让寒凉的夜风吹拂进来,冲散了他的一丝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