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几乎瞬间化为乌有。
那种无力感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但他不能倒下,甚至不能过多地沉浸在悲伤里。
他是剩下这些人的主心骨,
是仇恨的载体,
是未来复仇的旗帜。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带着硝烟和血的味道。
他转过身,
看向如同鬼魅般安静待在他身后的幽灵。
“现在,我们是丧家之犬了。”沈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丝自嘲,“留在也门,除了被围剿,毫无意义。”
“接下来暂时也没什么地方好去。”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东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和国境线。
“走吧,”他淡淡地说:“先帮你报仇。”
幽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面具下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沈飞。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敌当前,也门新灭,陛下自身难保,
竟然还记得他那份深埋的私仇?
他的仇人,是与多方势力有勾结的大毒枭——罗巴。
正是罗巴,当年为了抢夺幽灵小队掌握的一份涉及其毒品运输路线的证据,设计伏击,残忍杀害了幽灵的家人,并将他本人折磨至重伤、毁容,留下了永久的身体和心理创伤。
此前他为谢菲尔德将军卖命时,每次提及此事,谢菲尔德总是以时机未到、
要以大局为重为由推脱,
许诺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而沈飞,在自身遭遇如此巨变、仓皇撤离的危急关头,给出的承诺却如此干脆,如此直接。
“这…”幽灵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感激和难以置信的情绪。
“没什么好感动的。”沈飞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人活着,不就求个念头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