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想转身回去,可一想起贾张氏那瞪圆的眼睛和棒梗那哭闹的样子,又只能咬咬牙。
深吸一口气,她低下头,尽量贴着墙根走,想快点穿过这片热闹。
“哟,淮茹这是去哪儿啊?”三大妈眼尖,一眼瞧见了她,笑着打招呼。
同时,目光还在她手里的大海碗上打了个转。
秦淮茹头埋得更低了,含糊应了句:“去、去刘婆婆家有点事。”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帮忙搬东西的人都停下了手,眼神齐刷刷的落在她身上。
阎埠贵也从屋里探出头来,瞅着那大海碗,嘴角撇了撇,心里跟明镜似的。
准是贾家闻着刘婆婆家的鱼香味,来讨吃的了。
秦怀茹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脚步更快了,几乎是逃一般的往刘婆婆家挪。
身后隐约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她却没心思细听。
只盼着快点到地方,把这碗汤借到手,赶紧逃离这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场面。
秦淮茹走到刘婆婆家门口时,那股浓郁的鱼香味愈发真切了,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直打转。
她定了定神,还是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
屋里,刘婆婆正和小军收拾着碗筷,锅里炖的半条鱼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点鱼汤和碎骨。
听到敲门声,刘婆婆擦了擦手,有些疑惑:“谁呀?”
“刘婆婆,是我,淮茹。”秦淮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
刘婆婆一听是她,倒也没太在意。
秦淮茹向来本分,比她家那贾张氏强多了。
她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问道:“淮茹啊,这么晚了,有啥事?”
门“吱呀”一声开了,刘婆婆见秦淮茹站在门口,眼神躲闪,更纳闷了。
秦淮茹被刘婆婆看得脸上发烫,嘴唇动了好几下,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借吃的”这三个字。
她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平日里贾张氏爱占小便宜,街坊四邻多少有些看法,这会儿上门讨吃的,实在拉不下脸。
可一想到棒梗在家哭着喊着要吃鱼,还有贾张氏那催命似的眼神。
她又只能硬着头皮,嗫嚅着说:“我。。。。。我路过,闻着您家好香。。。。。”
话说到这儿,她自己都觉得脸红,头低得快埋到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刘婆婆,您家。。。。。是不是炖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