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的抱怨声瞬间涌了上来。
“这都第三次了啊!”一位大妈急得直拍大腿,“前两次削减后,家里顿顿喝稀的,这再减一成,难道要喝西北风?”
“就是啊!我家那俩半大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现在这点粮,够塞牙缝的吗?”
“日子没法过了!这往后可咋撑啊!”
刘海中站在人群后,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六级锻工的工资虽高,可一家五口人,粮食本就紧巴,再削减一成,黑市的粮价怕是又要涨,手里的钱越发不经花了。
阎埠贵则在一旁盘算着,家里的红薯干还能撑几天,要不要明天再去黑市碰碰运气?
可一想到上次被人跟踪的事,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贾东旭也是急得不行,他那点工资本就不够花。
定量再减,往后怕是连棒面粥都熬不稠了。
许大茂脸上也没了刚才的得意,他家里虽有门路,可粮食定量是死规定,真要削减,日子也得紧着过。
张明站在父母身边,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景象,心里也沉了沉。
张建国和孙晓丽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忧虑。
定量一减,粮食只怕会更金贵,村里那些亲戚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王主任等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些,才又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
“这是上级的统一规定,全国都一样。我知道大家难,但眼下情况特殊,只能请各位多克服克服。”
可这话哪能安抚人心?院子里的议论声虽小了些,却透着一股绝望的沉闷。
有人低着头不说话,有人偷偷抹眼泪,原本还算热闹的院子,瞬间被一层愁云笼罩。
傻柱忍不住喊了一嗓子:“王主任,那削减之后,有没有啥补助啊?总不能光减粮,不给条活路吧?”
王主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暂时还没有相关政策。大家先想办法周转周转,有困难的。。。。。可以到街道办登记,看看能不能申请点救济粮。”
救济粮?众人心里都清楚,那点救济粮僧多粥少,哪轮得到自己?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衬得每个人的脸色都格外凝重。
王主任走后,院子里的议论声还在嗡嗡作响,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张明看了一眼满脸愁的众人,对张建国和孙晓丽道:“爸妈,咱们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