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轧钢厂、机械厂这种靠体力吃饭的地方,影响更是明显。
就说轧钢厂,这些天接连出了好几档子事。
锻工车间的老王头抡着大锤时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钢坯旁。
锻造车间的小马正搬着钢锭,没走两步就腿一软就摔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造成他们这样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饿的没力气了。
厂长杨为民急得满嘴燎泡,三番五次往后勤科跑,找到李怀德时,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老李,你得再想想办法!工人们都饿成这样了,再不想辙,别说完成生产任务,怕是要出人命!”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他苦着脸摆手:“杨厂长,我比你还急啊!我这腿都快跑断了,可实在没辙!”
他指着桌上的报表叹气:“肉联厂那边,咱厂的配额是有,可他们库里早就空了。
上个月就给了五百斤肉,咱们厂七八千工人,还不够一顿。
我托人去周边的公社问,人家自己都没有多少,哪有富余的给咱?”
“那粮食呢?哪怕多弄点棒子面也行啊!”杨为民往前凑了凑,“实在不行,红薯干、土豆都行,能填肚子就成!”
“粮食也紧张。”李怀德揉着太阳穴,“我找粮食局的老伙计磨了三天,才多批下来一千斤杂面,分到各车间,一人也就一两。”
杨为民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哐当”响。
“这怎么行!工人们干的是重体力活,顿顿喝稀粥,哪扛得住?再这么下去,车间都得停摆!”
李怀德也叹了口气:“杨厂长,我知道!可现在这光景,谁家不难?
我朋友在食品厂,说他们那儿连做糕点的面粉都快断了。
我这后勤科,能保证大家每天有口稀的,就已经是极限了。”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杨为民的秘书慌慌张张跑进来:“杨厂长,李科长,锻工车间又有人晕倒了!”
杨为民心里“咯噔”一下,猛的站起身就往外走,李怀德也赶紧跟了上去。
车间里,几个工人正七手八脚地把晕倒的小伙子抬到墙角,有人端来温水,有人掐着人中。
小伙子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怎么样?”杨为民蹲下身,声音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