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倒是大方,拿咱厂的东西做人情,倒让我儿子成了那桩人情里的牺牲品。”
这话里的怨气听得真切,李怀德和周科长都没接话,知道他这是积了不少火,总得让他发泄出来。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河风吹过,带着点水汽的凉意,三人谁都没再说话。
张建国站在那里,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
烟丝燃烧的“滋滋”声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李怀德眉头微蹙,心里清楚张建国这是还没消气。
他也知道不把当初的症结解开,后续的话根本没法谈。
周科长看这场景,知道自己不能再杵着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建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心里肯定有想法。
你就直说,这事要怎么处理才能过得去,只要厂里能办到的,我们绝不含糊。”
张建国吐了个烟圈,抬眼看向他俩,眼神里带着股执拗。
“我没法说。这事是杨厂长拍的板,当初他一句话,五百斤鱼就调走了。
如今要处理,也该让他自己说个章程。”
周科长听完,下意识看向李怀德。
确实,张建国这是认准了要找杨为民讨说法,这事确实绕不开厂长。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了半步:“建国啊,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了。
这事确实得跟杨厂长当面沟通,毕竟当初是他做的决定。
这样,我们回去就向杨厂长汇报,把你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他顿了顿,语气更诚恳了些:“你放心,我们绝不是敷衍。
张明受的委屈,厂里肯定要有个交代。
等我们跟杨厂长商量出个章程,立刻再来找你,行不?”
张建国没立刻答应,而是思考了片刻才说道:“行,我等你们信儿。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这事没个公正的说法,可别说了不讲道理。”
这话虽硬,却也算松了口。
李怀德心里稍稍踏实了些,点头道:“一定,我们尽快给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