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们还算回来的晚,像是以往,他们中午就回来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他们再去,又是两麻袋钓回来。”
听到三大妈这么说,二大妈简直就是不敢相信。
张建国和叶凡推着自行车经过95号院门口时。
瞥见门口的二大妈和三大妈,他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自行车碾过石板路,麻袋里的鱼偶尔扑腾一下,鱼腥味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二大妈直勾勾盯着麻袋,喉咙动了动。
这年月,能吃上一口鱼比过年还稀罕,更别说这么两大麻袋了。
她拉了拉三大妈的袖子,声音发颤:“这。。。。。这得有多少斤啊?够一家人吃好几个月了吧?”
三大妈斜了她一眼,故作淡定:“人家有本事,钓鱼跟捞似的。
前天刘婆婆炖出来那香味,半条胡同都闻得着。”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也没从麻袋上移开。
她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等会儿主动过去帮他们收拾鱼,这样他们会不会像对刘婆婆那样,给她两条鱼。
张建国两人没多停留,推着车往97号院走,麻袋摩擦着车座,发出沙沙的声响。
二大妈望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都是一个胡同住着,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三大妈哼了一声:“羡慕也没用,有那功夫不如盯着点胡同口。”
嘴上这么说,可是她心里却也泛酸。
这也有好多年了,自家老头子从来没有钓上来过太大的鱼。
两人重新将目光投向胡同口,只是这次,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日头慢慢往西斜,两人的肚子饿得更凶了,可那股较劲的劲儿头却没减。
胡同里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二大妈和三大妈并肩坐着,肚子此起彼伏地叫着,像在唱一出没谱的戏。
远处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两人同时抬头望去,见不是虎哥几人,又同时低下头,继续这场无声的较量。
谁也没注意,墙根下的蚂蚁正扛着一粒饭粒往洞里挪。
就像她们俩,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脸面,硬撑着不肯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