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肚子疼虽然说看上去都是一样的,但是在里面的差距可是非常大的,你以为就是一次普通的肚子疼,实际上这里面是有大问题的。”
但是男人现在已经听不进去陈知文的讲解了。
他只听到一个关键词,“你要做好准备。”
做好什么样的准备呢?
男人不知道。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好准备,他只知道自己在等待一个消息,一个和之前一样的消息。
陈知文告诉男人,想要治好这个孩子的病,至少需要准备一百日元。
一百日元听上去数字很大,但是已经是陈知文一再压缩的结果了。
陈知文没有将手术费用给算上去,只是让男人支付药钱。
但是就算是药钱,男人也拿不出来。
作为码头工人,男人的工资是计件制的。
一百日元是一万件货物。
一件货物是一分钱。
运送一件货物需要他走三百米。
而且这一件货物的重量大多在五十斤以上,因为小件的货物码头的监工会给一个更低的价格。
男人一天也赚不到一块钱,更不要说他还要被抽成。
是的,在码头当装卸工,看上去这个工作非常的低贱,但是实际上这是一份抢手的工作,现在南京城内的工作已经不多了。
为了得到这份工作,男人需要将自己工资的百分之十上交,这是所谓的管理费,但是谁都明白,这不过就是老板在克扣工资。
而且不要以为百分之十就是他被克扣的部分。
在这百分之十以外,他还要每个月给监工茶水费。
搬运工的工资计算还是一个非常原始的方法,用竹签。
每搬运一次货物,监工就会给一根竹签。
竹签也是分等级的。
上面有不同的标记,代表不同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