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
是她的声音。
但不是她发行过的任何一首歌。
新歌。
上个月她在录音棚录的小样。只给了张红旗一份母带。还没混音。还没发行。人间没有第三个人听过。
但从这个透明盒子里放出来的版本,干净得不像话。
没有底噪。没有电流声。没有磁带的嘶嘶声。
纯粹。
张蔷听了三十秒。把耳机摘了。
盯着手里的透明盒子。
“这音质,谁弄的?”
“老周。做了专门的解码方案。码率拉到了320。”
张蔷不懂码率。但她懂声音。
“比我在录音棚监听的差不了多少。”
张红旗点头。
“所以不用音响。”
张蔷皱眉。
“那三百个人怎么听?”
张红旗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耳机。
“每个人,戴耳机。”
张蔷没说话。
张红旗站起来。走到屋里。指着墙上一张草图。
草图画得粗糙。丁雷画的。
中间是一个小舞台。周围是一圈一圈的座位。每个座位旁边画了一台电脑。每台电脑旁边画了一副耳机。所有耳机的线,汇到一个方框里。方框上写着两个字:服务器。
“丁雷改了局域网的推流协议。服务器把音频流同步推到每台电脑。延迟控制在零点一秒以内。三百台电脑,三百副耳机,同时出声。一模一样。”
张蔷盯着草图。
“那我在台上干什么?”
张红旗转过身。看着她。
“对口型。”
张蔷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