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往门口走。路过那群记者。
记者没拦他。不认识。
他走出旋转门。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
大堂里。电梯门又开了。安提奥科走出来。换了副面孔。笑得周正。
彭博社的记者围上去。灯亮了。机器对准了。
“安提奥科先生。百视达今年的扩张计划能透露一下吗?”
安提奥科整了整袖口。对着镜头。
“百视达是美国家庭娱乐的代名词。我们的五千家门店。就是五千个社区中心。没有人能通过邮寄一张碟片来取代这种体验。”
记者追问。
“听说有一家叫奈飞的互联网公司想被你们收购?”
安提奥科笑了。
“我们今天确实见了两个年轻人。开着一辆二手车从加州来的。很有勇气。但生意不是靠勇气做的。”
镜头拉近。
那个笑。
张红旗站在门外。风吹过来。达拉斯的风。干的。冷的。
他把那份一美元的意向书从口袋里掏出来。捏了捏。又塞回去。
刘浩站在旁边。脸上的肌肉绷着。
“红旗。回去吧。”
两个人走下台阶。路边。出租车。黄色的。
张红旗拉开车门。坐进去。
“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