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发生的事让所有人呆愣当场。
男人没有坠落。
一道灰光在他脚下凝聚,化作一方无形的踏板稳稳地托住了他。
姜林就这样站在葬海之上,灰雾风衣的下摆在海潮中狂舞。
“这……这不可能……”
老灰籍的声音在颤抖。
禁渊之渊有两条铁律,是无数纪元来从未被打破的。
第一,旧日葬海不可飞行。
任何生灵,无论什么位格都无法在葬海上空飞行,这片黑海会将一切试图飞越它的生灵拉入海底。
第二,生灵不可入海。
葬海的海水对生灵有致命的侵蚀性,即使是始祖,也不敢让自己的本体接触海水,出海必须借助葬海行船,那是唯一能在葬海上航行的工具。
这两条铁律,是禁渊之渊所有生灵的共识。
但现在姜林打破了这个共识。
他没有借助葬海行船,没有飞,就这样踏海而立。
灰光在他脚下流转,将海水与他的身体隔绝开来,那些具有致命侵蚀性的漆黑海水被灰光牢牢阻隔在外,无法沾染他分毫。
“他在葬海上行走?!”
露台上,年轻的女性白籍瞪大眼睛。
在她身侧,所有还活着的生灵都站了起来,全然忘记了不要直视渊灵的禁忌,呆呆地看着露台外的那一幕。
看着那个踏海而行的男人。
一步一步,海潮在他身侧分流,像是在避让。
姜林就这样踏着黑海的海面,向葬海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从容像是在散步,脚下的灰光踏板随着他的步伐自动延伸,每一次落脚,都会在黑海上踏出一圈灰色的涟漪。
海潮中,许多渊灵感知到了这个踏海而行的生灵。
它们从海潮中涌出,疯狂地向姜林扑去。
一条长着数十只眼睛的黑鱼跃出海潮,张开布满倒刺的巨口。
骸骨蜈蚣形渊灵从侧面袭来,百足挥舞。
没有固定形态的绿色黏液从下方涌上,试图包裹住姜林的双脚。
姜林没有停步,甚至没有看这些渊灵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