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一思索,又站直了腰杆。
不会的,他夫人御下极严,茶庄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下人,来了金水府这么多年都没惹事,如何会引得陆启霖上门敲打?
不会的。
见他神色松散,陆启霖在心中也暗自点头。
这张海能做到知府的位置,就不是个蠢的,且也挺有才的,不过就是没什么心气,算是个摆烂加甩锅选手。
这样的人,只要给些甜头,指明方向,让他卷起来就能用。
陆启霖脸上笑意更深,“今日来是有两件事,第一件是私事。”
张海笑道,“您的私事就是大事。”
陆启霖也不卖关子了,“家中女眷闲来无事,开了个叫玉容坊的铺子,原是只卖女子用的香露,后来研究的东西越来越多,而今是什么物件精致,好用好喝就卖什么,张大人可曾听说?”
张海点头,“自是听说过的,嘉安府的玉容坊无人不知啊,我家夫人隔三差五就命人坐船去嘉安府大肆采买,下官的俸禄。。。。。。哎。”
他露出一丝苦笑,又似是恭维,“下官可是要攒许久的私房钱,才能买下玉容坊的一套墨汁,好用,就是太贵了,舍不得啊。”
说着,他望着陆启霖,试探问道,“不知大人家中女眷可有时间指点指点我夫人?她手里有几座茶山,奈何没什么做生意的头脑,就制些茶自己喝,委实可惜了。”
陆启霖的话都说到这里了,他若不主动接,便是个是实实在在的蠢货。
陆启霖笑了。
他没看错张海。
“好啊,那就劳张大人回去与嫂子说一声,家姐其实也很想向张夫人请教茶道,改日写信过来,让她们自己聊?”
张海拱手,“好好好,多谢陆大人引荐。”
心中更是狂笑。
哎呀,晚点将陆家玉容坊想要与自己茶山做生意的消息带回去,看那婆娘还敢动不动就生他的气?
还敢让他睡书房?
还敢说他的吃喝用度全花她的嫁妆不。
哼。
“张兄莫要客气,你我也相处一段时间,彼此知根知底,也算是友人,家人结交一二再是寻常不过。”
“是极,是极。”
他喜欢交朋友,就喜欢结交陆大人这样的朋友。
张海腰杆又挺直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