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蝶衣!真是师祖的好徒孙!
关键时刻,确实靠得住!’
他心中给温蝶衣点了一万个赞,面上则愈发恭敬地答道:
“回禀师尊,正是。
这孩子是诗钰在此番游历的小世界中收入门下的弟子,名唤温蝶衣。
诗钰怜她身世,又见她心性质朴、根骨尚可,便收为亲传。
徒儿此番归来,也将她一并带出,引入我太清宗门墙。”
谢曦雪静静地听着,那双仿佛能洞彻人心的水润明眸在江尘羽坦荡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虽然紧张但努力站得笔直、眼神清澈的温蝶衣。
似乎在确认这番话的真伪,以及感知温蝶衣身上并无属于江尘羽的暧昧气息。
数息之后,她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用那种惯常的、平静到近乎没有情绪波动的语调说道:
“是吗?我还以为,这又是你一时兴起,新收的‘爱徒’呢。”
这话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机锋,显然是对江尘羽出去鬼混的行为表达不满。
江尘羽心头一跳,知道这是关键时刻,立刻斩钉截铁地保证:
“师尊明鉴!
诗钰便是徒儿所收的关门弟子,绝无再收新徒之念!
日后定当专心教导现有弟子,绝不敢再让师尊为此烦心!”
态度之诚恳,语气之坚决,仿佛在立下天道誓言。
“这样……倒是不错。”
谢曦雪听到“关门弟子”四字,眉宇间最后一丝冷意似乎也消散了。
她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甚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满意:
“你若还有那等四处收徒、拈花惹草的心思,为师倒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随着话题从“疑似新欢”转向“正经徒孙”,谢曦雪对温蝶衣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小小的身影,这一次,眸中少了审视与冰寒,多了几分属于长辈看向晚辈的、纯粹的打量与评估。
平心而论,她对自家那三个“逆徒”般的徒孙,虽然也有偶有关照,但实在谈不上多喜爱,甚至时常觉得她们是麻烦的源头。
但眼前这个小女孩却不同。
她生得玉雪可爱,虽非绝色,但眉眼精致,肌肤莹润,尤其那双澄澈见底、此刻因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像极了受惊的小鹿,透着一种不染尘垢的纯净与怯生生的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