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这个信心。
因为江尘羽在他身上留下的禁制,他虽然无法解除,却已经摸清了它的触发机制。
那禁制与他的神魂紧密相连,只要他的神魂不发生剧烈的异动——比如强行反抗江尘羽的命令——那禁制便不会立刻发作。
它更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而不是一根已经刺入心脏的毒针。
只要他足够小心,足够谨慎,足够巧妙地周旋于两者之间,他完全有可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甚至,如果魔傲天足够重视他,愿意动用魔域的顶级力量来帮他解除禁制——那他便彻底自由了。
这个计划,他翻来覆去地推演过无数次。
每一步的可行性,每一种可能的变数,每一个环节的风险,他都仔细地计算过。
成功率不低。
至少在理论上,不低。
但是——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不是因为这个计划不可行,而是因为,当他真正要迈出那一步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与江尘羽对峙时的种种画面。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江尘羽时,那家伙居高临下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是轻蔑,不是傲慢,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是一种“你的一切都在我预料之中“的从容。
仿佛在江尘羽面前,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徒劳。
他想起自己投靠魔傲天之后,第一次暗中与江尘羽对峙的场景。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以为背魔傲天这棵大树便可以无惧任何人。
但江尘羽只是轻描淡写地出手,便将他所有的骄傲都打得粉碎。
他想起自己体内那道禁制被种下时的感觉。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无力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住了他的心脏。
只要那只手稍稍用力,他便会在瞬间形神俱灭。
而江尘羽在种下那道禁制时,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每一次回忆,都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他从来就不是江尘羽的对手。
从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恐怕也不会是。
那个家伙,就像是一座他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
他爬得越高,就越能看清那座山的巍峨;他变得越强,就越能感受到那家伙的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