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可能。钱庄是个空壳。吕不韦带着真金白银,在眼皮子底下溜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三疯子勃然大怒。核桃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几千万两的银子!长翅膀飞了?赵扒皮两万兵是瞎子吗!”
“你个酸秀才懂个屁的生意!吕财神按月发利息,老子亲手拿过真金白银!他要是骗子,早跑了,还等现在?”
“对!秀才误事!”
“酸不溜秋的,懂个屁的生意!”
方秀才看着群情激愤的土匪。没辩解。
跟一群把身家性命全押在赌桌上的红眼赌徒讲道理,是白费口舌。他们不是听不懂,是根本不敢懂。一旦承认被骗,这三十六个山头,今晚就得有人上吊。
等骂声弱了。方秀才才缓缓开口。
“不管吕不韦是跑了,还是被扣了。”
他站起身。掸了掸长衫上的灰土。
“全州城,现在是个死局。”
“赵德芳的两万黑甲兵,饷银也存在金蟾钱庄。钱没了。兵,就得乱。”
方秀才走到聚义厅中央。
“不用硬攻。”
“学生在全州城里,认识几个巡防营的百总。平时没少给他们塞好处。”
“现在城里缺粮。黑甲兵比百姓更想抢钱。”
他目光扫过独眼龙和宝爷。
“学生愿孤身入城。去联络那几个百总。只要里应外合,许诺破城之后,州牧府的金银平分。”
“要是我多想了,吕财神被赵扒皮给扣了,咱们救了吕财神,就等于掌握了银山。”
“就算是吕不韦真跑了。赵德芳这几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也够咱们这三十六家,吃得满嘴流油。”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土匪们面面相觑。眼里的疯狂,逐渐被更加贪婪的算计所取代。
独眼龙盯着方秀才看了半晌。
猛地拔出鬼头刀,一刀剁在桌案上。
“好!秀才!你这就下山!”
“事成之后。州牧府的女人,你先挑!”
……
全州城,南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