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庆之也是忽然一愣,抬头看向苏长卿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将背后的书箱放了下来,一边打开,一边笑道:
“苏先生,爹爹还让我给您带了一些文房四宝,这些东西您平常教我们读书写字,肯定也用得着的。”
胡庆之笑呵呵的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不一会儿,便从书箱中拿出了一堆东西。
一捆白净的宣纸,五支笔锋大小不同的狼毫笔,一个上好梨花木笔架,一个品相极佳的红丝砚台,一包色泽醇厚的松烟墨。
苏长卿看着桌上的这些东西,不由得低眉一笑,颔首凝尘。
胡武作为一个走南闯北的镖师,确实算得上是一个精通人情世故的老江湖。
无论是见人说话,还是上门送礼,都聪明得很。
前两日他向苏长卿提出希望后者能教导胡庆之书法时,见苏长卿答应了下来,便说要给五两银子一个月的学费。
可是苏长卿没有要这么多,执意只要了三两银子一个月。
胡武当时便知道,苏长卿这种隐于世间的高人,对于钱财等身外之物,并不是特别在意。
所以这一次,他便特意准备了这些东西,让胡庆之前来上课时带给苏长卿。
在他看来。
苏长卿既然写得一手好字,又饱读诗书,自然会喜欢这些东西。
再加上他教给胡庆之的送礼说词,也没有半点纰漏。
既然胡庆之是来学习书法的,带着这些东西送给苏长卿,而正是恰到好处。
送礼是要分人的!
这一点,胡武在江湖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是很有心得。
有些人收礼物,是希望对方送来的东西越名贵越好。
至于究竟合不合适,用不用得上,那都是后话,不重要。
主打的,就是一个讲究排场,讲究面子。
而有些人收礼物,则是绝不收贵重之物。
对于这一类人,送他一些合心意,又刚好用得上,且不算贵重,也不算廉价的东西,则为最佳。
胡武很清楚,苏长卿便是这样的一种人。
所以对于这些礼物,也算是他精挑细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