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身上的衣服,乃至手中的行李,都是散发着一股浓郁刺鼻的酸臭汗味。
苏长卿其实早在刚上船时,便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幕。
所以他便早早就挑了一个靠近船舱口的位置坐下,这样才不至于要像后来上船的那些人一样,要互相忍受着对方身上的酸爽异味。
而此时。
一行人坐在船舱之中,大家各自守着自己的行李,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对方。
即便夜深了,也无人深睡。
有同伴而行的人还好一些,可以一人小睡片刻,一人负责望风守好行李。
两人或者几人轮流小睡。
这一夜下来,也算能够马马虎虎得休养一下生息。
但若是独行的人。
最多只是闭眼小歇片刻,绝不敢深睡。
苏长卿虽然独自坐在船舱入口,看着外面的江面夜色,但船上众人的一举一动,却是依然全在他的感知之中。
也正是因为如此。
他能够察觉得出来,船舱中的这些人虽然鱼龙混杂,但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暴戾凶狠之人。
这也让他心中轻松了不少!
怕,自然不是。
嫌麻烦不想轻易出手,确是有一些。
但更多的是。
护送那三个孩子一路走来,这两月时间也是经历了太多。
此刻踏上南下旅途的他,又恢复成了一人一猫的独行状态。
这种好久未有的清净时光,他很享受。
所以他是真不希望这趟才刚刚开始的南下旅途,会有那种话本小说中的无脑反派出现,打扰他此刻平静的心情。
夜越来越深。
或许是昨夜睡得太好,又或者是今晚江面的夜风吹得他格外清醒。
总之,他此刻并未有半分睡意。
而蹲在他身旁的落溪,也同样没有入睡,只是将歪着脑袋靠着他的小腿,通过船舱入口看着外面。
苏长卿见状,便干脆起身,带着落溪船舱往甲板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