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出路……
张凡抬起了头,看向了万魂熔炉穹顶最大的裂缝。
裂缝外面,能看见混乱的能量乱流,还有钟楼的一角。
他便抱紧了灵儿,头顶着玄黄鼎,将最后的力量灌进双腿,猛地蹬地。
他的身子像箭一样,射向了崩塌的穹顶裂缝。
在他身后,万魂熔炉彻底陷落,归于了永恒的黑暗。
而轮回井的动荡,才刚刚开始向整个冥域扩散。
真正的风暴,就要来了。
当张凡抱着灵儿残破的魂体终于冲出来后,他头顶的玄黄鼎已然暗淡了下去,鼎身上的裂纹更多了。
他就像一块逆飞的石头,猛地撞破了万魂熔炉最后崩塌的穹顶,一下子扎进了混乱的能量乱流里。
在他身后,是正在彻底沉沦的轮回井核心。
沉闷的巨响正从深处不断的传来,宛如大地在哀鸣,其间还夹杂着断裂的刺耳声音。
而眼前,便是钟楼战场了。
此时战场已然不一样了。
净化之光扫过的痕迹还残留着。
只见地面上,那原本密密麻麻的寂灭大军已然消失了大半,只留下些黑灰和正在消散的残影。
十二个轮回使则瘫在了地上,魂体上的寂灭黑气已被净化,露出了萎靡的本相,此刻正被北方鬼帝的阴兵锁拿着。
钟楼却还在。
巨大的青铜古钟悬在高处,钟身上竟覆着一层温润的白光,那光还没散尽。
钟楼下面,联军也有损伤,不少魂体暗淡,气息不稳,但仍在肃清残敌,重新整队。
而最醒目的,却是钟楼顶上。
白忧竟还站在那里。
他的脸白得像纸,身子摇晃着,只靠着栏杆才没倒下。
他胸口那枚昭月玉扣的光,也暗淡了许多。
他一直望着轮回井的深处,眼里原本有着松了口气的希冀。
直到看见浑身是血的张凡,抱着几乎透明的灵儿冲出来,那希冀才变成了凝重与担忧。
此时北方鬼帝的大将玄冥和几个冥神将,正指挥人手稳定着地面。
地面由于井底的剧变还在震动着,裂缝也越来越多。
东方鬼帝的部队则在外围布防,警惕着其他方向的变故。
至于西方鬼帝,却不见了踪影,连同她手下那些墙头草部队,似乎早在净化之光爆发时,就悄悄的撤走了。
张凡刚冲出乱流,几道强大的神识就锁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