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侯将军大可退而求其次,无需既无需让联军诸众信服,也无需让他们终止举事,只需以情报传递过程中,可能被蚩辽王庭截获的风险作为说辞,让大统领在与薛山主汇报的信件中,更改实际起事的地点。”
“如此一来,就算那位薛山主是真的,各地的起事依然可以达到吸引王庭大军的目的,于大事无碍,同时也能以防万一,若是最后真有蚩辽军队守株待兔,盘龙关外也并无王师,只要提前布置后退路,就算联军会有所损失,也动不了根基。”
“这当是,眼下局面下,最好的办法。”
听完这番话的侯参文暗暗沉吟了一会,却是不得不承认,楚宁这番考量相当妥当。
也确实称得上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楚宁,拱手正色言道:“侯爷大德,侯某在此谢过,如果今次真的应验侯爷所言,日后侯某定率义军上下效死以报侯爷!”
……
“四郎,此番从越城调来百名精锐尽数丧命于此,比汗大蛮那边怕是不好交代了。”远处的山头之上,岳满渠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隐隐有些担忧。
身旁穿着一身绒袍的完颜宣站在他的身前,同样看着远处的场景,神情平静:“拓跋比汗算个什么东西?无非是靠着女人爬上了高位的蠢货,若论起功绩,他还比不上他那个死在环城的杂种儿子,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与我如何,更何况这百来人的牺牲,却能让我们寻到那些叛军大营的所在,到时候给他记上一功,上报王庭,他估摸着得高兴找不到北,哪里还敢多言半句?”
岳满渠闻言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所以四郎是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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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叛军的蠢货,遇见了正主却不敢相信,我便帮他们一把,让他们能够认清,届时定然会将这位主导了云州战事,将万玄牙那个蠢货打败的罪魁祸首,请到自家的中军大营,我们便可趁机摸清叛军的主力到底藏在何处,调集兵马一举铲除这群在我蚩辽境内盘踞了多年的毒瘤!”完颜宣这样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岳满渠听到这里,也明白了过来,为什么方才楚宁出手时,自家主人会选择作壁上观。
“四郎聪慧,如此以小博大,一旦事成,便是不世奇功,届时王庭必然会重用四郎!或升任上屠,也未尝不无可能。”岳满渠满心佩服的言道。
“此举可不只是为了争功,而是为了抢功。”完颜宣却这般言道。
“抢功?”岳满渠有些不解。
“我收到消息,万玄牙近来一直在调集自己手上所余不多的兵马,似乎是想要铲除幽莽二州境内盘踞的叛军。”
“万玄牙不是一直主管对外战事吗?什么时候开始插手这些内政了?”岳满渠惊讶言道。
“哼?云州大好局面被他葬送,接着又背着国师不知做了些什么事,弄丢了环城,如今的他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也为了重新获得王庭的信任,他不得不想办法做出些成绩来证明自己。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此时此刻他才比所有人都着急的想要证明自己。”
“剪除叛军的功劳,可以不是我的,但决不能落在他的手里,否则说不得还真让他又站稳了脚跟。”
按照蚩辽王庭的规制,上屠的位置只有八个,一个萝卜一个坑,如今八大上屠皆有其人在位,完颜宣想要再进一步,确实只能将万玄牙拉下马来。
毕竟其余几位上屠背后都是有上族在背后支持,就算将之除掉,其背后的势力都会很快推出新的人选,唯有那万玄牙,背后只有国师府。
“四郎所谋极是!”岳满渠由衷的感慨道。
“劳烦岳叔辛苦一遭,拿着我的令牌去周遭城镇调集兵马,待与我汇合后,我们……”完颜宣这样说着。
听闻此言的岳满渠自然不敢犹豫,正要点头应是,却见对方忽然没了动静,
“四郎?”他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却见完颜宣此时正皱着眉头望向山下。
他也赶忙循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却见楚宁带着一干叛军来到了马车前,双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便彼此施礼,旋即就分道扬镳。
“嗯?他们竟然还是不与那位楚侯爷同行!”看见这一幕的岳满渠眉头紧皱,不解的言道。
完颜宣也同样神色困惑:“这些叛军竟如此多疑,这样的情况下依然不愿意相信这家伙?”
岳满渠则看向完颜宣问道:“四郎,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做?要不要派人盯着那群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