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司马先生,之所以能在几十年后今天,依然在大夏境内留下威名,不仅仅是因为其殉国之举,更因为其在墨甲上的成就,同样显赫,他将阵法与墨纹结合,从而创造了一种可以铭刻在墨甲的墨纹阵法。
这种手段开创性在于,寻常的墨甲通常由三部分组成——墨甲元件、墨纹以及灵能通路。
墨甲元件负责墨甲功能的承载。
灵能通路负责驱动力量的传送与储存。
而墨纹则是负责其运转的逻辑以及功能的实现。
但这件事情却不是想象中那般简单,比如要制造一个义肢类型的墨甲,不是说铭刻上一个同类型的墨纹就能解决的。
这世上并存在一个可以完成如此复杂功能的墨纹。
它需要能够感知使用者心神的墨纹,当使用者想要使用义肢,这个墨纹就会根据这样的感应,做出不同类型的灵能输出,然后其下需要存在数个不同类型的墨纹,那根据不同灵能输出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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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当使用者想要抬起脚,那么这种心神上的变化就会被负责感应的一级墨纹察觉到,从而输出一道特定的灵能,特地的灵能会激活特定墨纹,靠着关节的各个部位,做出相应的动作,从而达到抬脚的目的。
但在实际使用的过程中,哪怕是简单的抬脚的动作,也有很多不同的变化。
比如正常行走奔跑,攀爬与打斗,都需要抬脚,但脚步需要发力的部位与方式皆不同,为了区别这些这些变化,一级墨纹还需要根据感应到的心神传递处强弱不同的灵能信号,而为了区别这些灵能信号,让各个墨纹做出的不同反应,一级墨纹与二级墨纹之间则需要插入第三级墨纹,来根据不同的信号,选择向不同的二级墨纹以特定的顺序传递信号。
这听上去很复杂。
而实际的操作下来,墨甲的功能实现比起这个其实还要复杂百倍千倍不止。
哪怕只是抬脚这样简单的动作,想要完成实际上需要起码十一级以上的墨纹堆叠。
这也就导致了墨甲的构造极为复杂与繁琐。
为了完成某些复杂的功能,一个小小的元件上需要堆砌各种的灵能通路与墨纹,而灵能通路与墨纹如果过于临近又会出现之前洛水那般灵力相互牵引,引发爆炸的场面。
因此,对于很多墨甲师而言,最大的问题往往不是如何实现墨甲的功能,而是如何在有限的范围内,用尽可能少的墨纹数量,完成墨甲功能的实现。
要知道墨甲在大多数时候时靠着灵石以及使用者的力量催动的,而每多一条灵能通路与墨纹,灵能在传输过程中的损耗就会呈现极大程度损耗,一旦超过某个限度,损耗与收益不成正比,这样的墨甲即便被造出来,也不会有人愿意使用。
但墨纹法阵却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缓解这样的情况,他可以将数个甚至数十个墨纹与灵能通路结合在一起,形成墨纹法阵,但所消耗的能量却只占原来的六成不到,这种工艺,可以给墨甲带来近乎颠覆性的变化。
只是可惜的是朝廷的议和来得过于仓促,司马先生并没有来得及完善这个工艺,便战死在了莽州,后世虽然也有心复刻,但成效不高,只能在一些特定的墨纹上得以实现。
而刚刚,楚宁在这个名为岳满渠的中年男人臂甲之上,却看到墨纹法阵的存在,也正是因此,让他确定了对方是神策府后人。
那岳满渠显然没有想到,楚宁竟然能看出他的根底,他的脸色骤变,神情错愕的看向楚宁。
然后,恼怒之色浮现在了他的脸上:“你们夏人还有脸提及师祖?!”
“我们神策府当年,为了北境倾尽一切,两百多年来,好不容易存下的些许家底,都被师祖拿出来毁家纾难!为了帮助大夏的军队,神策府中的先辈们,夜以继日赶工墨甲,累死的都不下百人!”
“可朝廷是怎么对我们神策府的?萧桓那个懦夫又是怎么对我们神策府的?”
“难道要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莽州?都被筑成京观,才算是对得起你们夏人吗?”他厉声质问道,眼中也在那时泛起熊熊怒火。
楚宁在那时不由得一愣,竟是少见的被对方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
他并不认同岳满渠成为蚩辽帮凶这件事,但同时他也找不到太多的理由来指摘对方。
就像岳满渠说的那样,神策府当年确实为了北境战事做出了很多牺牲,而最后朝廷的决定也确实负了神策府与无数响应萧桓主动投身战事的莽州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