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场混沌绵长的梦境后。
杜向明终于睁开了眼。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入,明晃晃的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费了些力气,从床榻上坐起了身子,长久的昏迷让他的脑袋有些发晕。
他就这么坐在床榻上,手捂着头,好一会的光景,脑袋中的晕眩感方才退去大半,他也终于有了余力打量起了自己的处境。
是一处还算雅致的房间,陈设简单,仅有一张木桌、一扇屏风以及一方软榻,两侧的墙壁上还挂着几幅字画,看模样当时临摹某位大师的赝品,屋外还时不时有脚步声与略显嘈杂的谈话声传来。
杜向明有些发懵,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环城时候,他记得那个楚宁把他拉入一座修罗界中。
三千只血甲恶鬼,还有一尊青衣阴神,配合着一座鬼面佛像对他展开了一场他不太愿回忆其具体细节的车轮战。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他觉得恐怖的。
最可怕的是楚宁那个家伙手中还有一把巨大的石刀,其重无比,每次出手,就算他能抵挡住对方的攻势,可手臂却被振得发麻,最后甚至将他经历过圣灵之力洗礼的手臂骨骼直接给震碎了。
而后那家伙,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座巨大的黄金棺椁,也不知道那座黄金棺椁到底是由什么铸成的,反正重量极沉,比起那把石刀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宁把它当做一块石头,就这么躲在战场的外围,时不时用那棺椁砸向杜向明,而那棺椁就像是被楚宁炼化过的法宝一般,每次把杜向明砸得七荤八素后,又会转瞬回到楚宁的手中。
杜向明就这么在楚宁这般又是群殴,又是偷袭的手段下,被打得七荤八素,终于是昏死了过去……
按理来说,以他对楚宁所做的一切,楚宁没道理放过自己,自己这会应该已经死了,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杜向明想不明白。
他调理了一番自己还有些紊乱的内息,终于感觉不那么虚弱了。
他从床榻上站起了身子,正苦恼只有一件单衣在身的自己,该穿些什么出门时,却发现在床榻的枕头旁,有一套被整整齐齐摆放的衣物。
那折叠齐整的方式,很特别,裤子在上衣物在下,这是很多时候,龙铮山的弟子喜欢的衣物摆放方式——在刚刚成为内门弟子时,每日早晨都会有时间限制相当严苛的晨修,为了能多争取一些睡觉的时间,他们就会在前一晚将整理的好的衣物,裤子放在上面。
当第一道晨起的钟声响起时,他们可以抓着裤子,就在被窝中将裤子套上,这样一来就能在迷迷蒙蒙中,多感受那么一会被窝中的温存。
杜向明在那时不免愣了愣,他伸出了手,抚摸着放在床榻上的衣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很快他就整理好了思绪,深吸一口气后,伸手拿起了床榻为他准备好的衣衫,穿戴了起来。
……
那套衣衫简单,却很合身,看得出来,为他准备这套衣衫的人,很了解他。
而后他又简单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穿戴,终于是在那时来到了房门前,推开了门。
入目第一眼的是走廊上端着食盘的小二,低头一看,身下的一楼大厅中是三三两两谈天说地的食客。
“听说了嘛!环城据说被拿回来了,好像又是那位楚侯爷干的!”
“怎么可能?环城那里有上万蚩辽精锐,这些日子前线的义军也没听说有调动,难道那位楚侯爷自己一个人就单枪匹马的干掉了上万蚩辽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