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苍老得如砂纸摩擦的声音,在充斥着哭嚎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微弱却又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走……去淮阴侯府。”
“淮阴侯府?”
仆人满脸惊愕与不解。
在这个家族支柱轰然倒塌、一片混乱的生死关头,三叔公为何要去那龙潭虎穴般的对手地盘?
去做什么?
求饶?
还是……
三叔公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朝着府门的方向走去。
背影佝偻,步履蹒跚。
像一棵被风雨摧残了无数年的老树,在最后的时刻,依然倔强地挺立着。
身后,柳氏大宅的哭喊声越来越响。
那是百年世家,轰然倒塌的声音。
……
淮阴侯府。
练武场。
场中,一道挺拔如松的玄色身影正如鬼魅般游走。
楚奕身着一袭利落的黑色劲装,勾勒出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手中一柄三尺青锋,剑光霍霍,时而如惊雷乍现,时而如游龙惊鸿,在方寸之地夭矫腾挪,带起一片森寒的流光。
“唰!唰!唰!”
剑锋舞动得密不透风。
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意,简单直接,直指要害。
而每一次收势回旋,却又圆融如意,毫无滞涩。
那分明是战场上淬炼出的致命杀招,可在楚奕手中施展出来,却隐隐蕴含了一种独特的韵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