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离船。”
她把茶杯放下。
“船还没沉,但水已经进来了。聪明人不等脚湿。”
其他长老的反应,也差不了多少。
修仙界从不缺忠心话,缺的是利益还够不够撑住忠心。
周沧海一露疲态,原本被压下去的心思,便都从阴影里伸出头来。
真武大殿,书房。
林冥坐在桌案前,听陆恒禀报。
听到神秘人不仅没死,还打得周沧海在洞府内怒吼反噬时,他手里的笔停了。
墨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团黑。
按理说,他该恨那个神秘人。
那人三番两次闯灵道宗,视护宗阵法如无物,打的是整个宗门的脸。
可林冥看着那滴墨,心口却慢慢松开。
太痛快了。
周沧海不是高高在上吗?
不是当众扇他耳光吗?
不是把他这个宗主当摆设吗?
现在呢?
在自己的洞府里被人打到反噬,连门都没守住。
林冥挥退陆恒,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灵酒。
喝完,又倒一杯。
第三杯下去,他脸上终于露出这段时日以来最舒坦的笑。
他甚至想去太虚峰外看一眼。
这把刀太好用了。
只要那神秘人继续磨下去,周沧海迟早会被磨死。
林冥心情一好,连带着想起了沈若兰。
这几日沈浪在宗门里安分、懂事、识大体,不到处惹事,还处处替他说话。
表弟不错。
若兰这边,也算带了个有用的人回来。
他走出书房,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