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庚闭目养神,可袖中手指一直在摩挲传讯玉简。
赵玄风脸色发黄,眼底有一圈淡淡乌青。
他一夜没睡。
颜如玉坐在高台副座,将几人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当然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五路信使,连骨灰都不知飘到哪条沟里了。
他们要能等到回信,才真见鬼。
颜如玉唇角轻轻一勾。
萧郎说过。
人慌的时候,刀不用砍太重。
轻轻一割,他自己就会跳。
她翻开一枚玉简。
“赵长老。”
赵玄风猛地抬头。
“啊?”
这声“啊”出口,大殿里不少人看向他。
赵玄风意识到失态,立刻坐直。
“颜峰主何事?”
颜如玉托着下巴,打量了他片刻。
“赵长老今日气色不太好啊。”
“脸黄,眼浮,心神不定。莫不是执法堂公务太重,累坏了?”
赵玄风强撑着冷脸。
“老夫身体硬朗,不劳颜峰主操心。”
“怎么能不操心?”
颜如玉坐直身子。
“赵长老可是宗门肱骨。万一哪天累倒在执法堂,我怎么向夫人交代?怎么向闭关疗伤的宗主交代?”
赵玄风眼皮一跳。
他现在最怕听见宗主二字。
颜如玉翻了翻手中玉简。
“正好,刚才议到黑铁矿脉防务。”